當西斯尊主的身影完全消散後,杜庫伯爵以優雅的姿態站起身來,即使經過了長時間的跪拜,他的動作也絲毫不見遲滯或失衡。
即便無人在場,也要時刻保持儀態,這是真正貴族的素養。
這一點,塞弗倫·坦恩能夠理解。
但那個令人厭惡的半機械怪物格里弗斯則完全不同。
不過,這並非格里弗斯的過錯。
當這個不幸的生物被改造時,他的心智被……刻意調整過,以便更完美地適應為他量身定製的角色。
就杜庫所知,格里弗斯自始至終就是一個冷酷無情、如同戰爭機器般的恐怖存在。
塞倫諾的杜庫伯爵走向通訊控制檯,輸入了一個特定的頻率程式碼。
通訊請求沒過多久就收到回應。
一個由堅硬杜拉鋼鍛造的龐大身影投射在他面前。
這具高度超過兩米,有著瘦骨嶙峋的體態,頭、胸、四肢皆覆蓋有白色鎧甲,身體是血肉和鋼鐵強行結合的白色生化人。
這個怪物僅存的一絲智慧,體現在那雙籠罩在骷髏面具下那雙充滿仇恨、如血色般的眼睛裡。
骨盔上加裝了金屬牙齒,一張一合間彷彿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即使在外星種族林立的銀河系中,它也是徹頭徹尾的異類。
“時機到了嗎,杜庫伯爵?”
因為肺部受傷,格里弗斯不停地乾咳,那經過機械合成的低沉聲音響起,帶著一種非自然的嗡鳴,足以讓任何心智脆弱者不寒而慄。
杜庫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雖然在某些方面,格里弗斯永遠無法取代坦恩的位置,但在其他方面,格里弗斯的價值遠超於她。
教導坦恩是一種精神上的愉悅,而訓練格里弗斯則是一種力量上的滿足。
杜庫不需要像對待其他西斯學徒那樣,費力去激發這個半機械人內心的憤怒與仇恨。
因為在改造之後,憤怒與仇恨就是構成格里弗斯這特殊存在的基石。
很少有絕地能在與格里弗斯的交鋒中活下來。
格里弗斯在克里斯托夫西斯星球的戰績就是明證。
即使在他們的訓練過程中,就連杜庫,這位傳奇的劍術大師,有時也難以在純粹的力量和速度上完全壓制這個半機械怪物。
但杜庫伯爵同樣沒有將所有的劍術秘密都教給格里弗斯,依然有所保留。
“時機很快就到了!”杜庫舒適地坐回他那張寬大的座椅,西斯尊主離去後,這座位顯得格外愜意,“你覺得你的新旗艦怎麼樣?”
神意級無形之手號(invisible hand)!
格里弗斯發出一陣刺耳的機械摩擦聲,算是回應:“它符合我的要求。”
‘你也符合我的要求。’
杜庫伯爵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那麼,是時候讓這件終極武器進行首次實戰檢驗了……並向整個銀河系宣告你的到來,共和國將會畏懼你,將軍,尤其是那些絕地。”
“我不在乎絕地是否恐懼,”格里弗斯的聲音裡只有冰冷的殺意,“我只在乎他們是否死亡。”
杜庫心中瞭然。
這種對絕地武士純粹而強烈的憎惡,源於格里弗斯堅信絕地對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這非常有趣,也極其有用。
當格里弗斯最終失去利用價值時,他那殘忍的戰術和野蠻的行徑,將使他成為這場戰爭中所有暴行的完美替罪羊。
而坦恩,以她那種近乎刻板的榮譽感和對戰爭法規的執著遵守,永遠無法勝任這個角色。
“那麼,準備就緒,等待我的命令,前往科盧梅克斯星系,”杜庫下達了明確的指令,“在那裡,將會有大批的絕地武士,供你盡情獵殺。”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杜庫周圍湧動,杜庫調動原力進行回應。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主人。
杜庫清晰地感知到原力中的暗流湧動,隨即漸漸退散。
與此同時,格里弗斯那令人不適的全息影像微微頷首,隨即消失。
原力圍繞著他們,湧動著黑暗的潮汐。
原力與我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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