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異常漫長。
共和國戰艦英勇抵抗,但隨著新的分離主義護衛艦加入戰局,形勢對他們愈發不利。
最終,“制裁號”和“烏拉盧拉號”的持續火力撕裂了“反抗號”本就脆弱的中段,將這艘殲星艦攔腰斬斷。
兩截巨大的殘骸翻滾著,墜入無盡的雲海。
數千條生命轉瞬消逝。
星際飛船竟如此脆弱,這仍讓芭麗絲感到震驚。
一股壓力在她腦海中湧現。
這是原力在警示她正在靠近的威脅。
“在奎爾星球方位227偵測到克羅瑙輻射,”泰勒校準著感測器,“是‘先驅者’號……還有另外兩艘,‘救贖者’號和‘捍衛者’號。”
“‘獨角獸’中隊,撤退!”小塔猛地揮下僵硬的手臂,然後轉向另一邊:“喬姆艦長,現在進展怎麼樣了?”
“還有四艘船在星系內,”喬姆艦長回道,“‘貿易之風’號嚴重落後,我們需要更多時間。”
小塔停頓了一下,默默計算著方案。
突然,他轉過頭盯著芭麗絲,彷彿她成了計算中的新變數。
“獨角獸”號驟然轉向,推進器怒吼著掙脫星球引力。
芭麗絲一個踉蹌,而她腦海中的壓力仍在攀升。
“卡羅爾,”小塔做出了決定,“讓你的輕型護衛艦護送剩餘輔助船前往科代,我猜你不會跟我們走,對嗎?”
“抱歉!”這個阿特拉肯人的聲音聽起來帶著真誠的愧疚,“但我不能帶領我的人進入一個幾乎確定已被敵人佔領的區域。”
“很好,”小塔簡短回應道,“即刻起,‘浩劫’中隊獨立指揮。”
天空的影像如同水彩被水洗去般漸漸模糊,聲音也隨之消逝,陷入一片死寂。
渦輪鐳射炮的轟鳴和離子引擎的嘶吼如同遠去的夢囈,太空的真空再次吞噬了一切聲響。
“‘先驅者號’正從我們右舷船頭逼近,”泰勒宣佈。
天行者將軍的“勝利”級殲星艦正沿著一條直線,直撲塞庫拉大師隕落的位置,其航向與“獨角獸”中隊的撤離路線略有夾角。
芭麗絲神經繃緊。
滿心以為“獨角獸”號和“半人馬”號會立刻開火,完成那場本應在阿特拉肯就了結的戰鬥。
然而……它們並未開火。
即便五艘戰艦彼此進入射程,卻安然無恙地擦肩而過。
炮塔雖已瞄準就緒,卻都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芭麗絲不禁困惑地問道:“我們不攔截他們嗎?”
“‘浩劫’中隊還在星球表面。”
“我是說……他們難道不會去追擊輔助船嗎?”
小塔停下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他像貓一樣歪了歪頭,然後搖了搖。
“我已經計算過各種可能性,絕地的同情心讓他們的行動可以進行預測,阿納金·天行者寧願去營救艾拉·塞庫拉,也不會選擇擊沉四艘輔助船,去換取一場輕鬆的戰略勝利。”
芭麗絲皺起眉頭,思索著小塔的話:“但是‘自由號’註定毀滅,天行者將軍根本來不及趕到,更何況他還要突破‘浩劫’中隊的攔截。”
“他會冒這個險的,即使這意味著要與‘浩劫’中隊交戰!”小塔篤定的說道,“從純粹理性的角度來看,攻擊輔助船無疑是更明智的選擇,正如你所說,艾拉·塞庫拉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然而,由於‘光環’的存在,即便我們全力以赴,艾拉·塞庫拉依然會活下來,基於這一認知模式,絕地總會更傾向於放棄戰略目標,去營救同伴……僅僅因為在他們身上,營救成功的機率比邏輯上的要大得多。”
‘絕地總會更傾向於放棄戰略目標,去營救同伴。’
小塔那冰冷的機械話語在芭麗絲腦海中反覆迴響,如同不絕的鐘鳴。
而那不斷加劇的壓力感,則像一把錘子和鑿子,要將她的頭顱劈開。
原力究竟想告訴我什麼?
幾個月前在泰思,盧米娜拉師父錯了嗎?
芭麗絲知道,她的師父一直是絕地中較為超脫的一位,也始終教導她要同時倚仗原力和自身的智慧。
在某些情境下,犧牲是無奈之舉,絕地必須時刻準備放下。
‘如果當時我處在您的位置,我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師父?’
‘是您的錯,導致我如今被困,為敵人而戰嗎?’
芭麗絲不知道哪個答案更令人心碎。
是她讓師父離開的。
赫特人羅塔能為效忠派帶來的價值,遠超過她所能貢獻的。
她的犧牲,就是她的價值所在。
‘您錯了嗎,師父?我錯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不能被救呢?’
一股醜陋的嫉妒感覺在她胃裡翻攪。
“正如我們對勝利的定義並非殺死一名絕地,而是確保‘極光’輔助艦隊的安全。天行者將軍對勝利的定義則是確保他同伴的生命,而非摧毀輔助艦隊。
小塔將她的沉默當作了反對,又繼續道:“既然我們雙方的手段和目標在此刻並行不悖,那就沒有衝突的理由,你積極主動的思維值得讚賞,但在此刻實在沒有必要。”
‘我真希望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芭麗絲悲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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