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灼痛感讓她咬緊了牙關。
要不是杜庫伯爵當年對她進行的那些嚴苛到近乎殘酷的光劍格擋訓練,她這次絕對在劫難逃。
坦恩強忍著劇痛,再次繃緊神經,準備迎接下一輪致命的射擊。
就在這時,森林深處突然響起一陣爆能槍激烈交火的聲音,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快速接近。
法斯塔上校帶著一隊士兵氣喘吁吁地衝上了屋頂。
他頭髮凌亂,軍服被汗水浸透,臉上還沾著灰塵和樹葉碎屑。
“請原諒,將軍,我來遲了!”他一邊疲憊地抬手敬禮,一邊急促地報告,“我已經按標準搜尋程式派出了探測機器人進行地毯式掃描,後面緊跟著突擊機器人小隊進行清剿……這個刺客插翅難飛!”
坦恩沒有立刻回應,她凝神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確認那種被鎖定的致命威脅感暫時消失了,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她手腕一抖,“嗡”地一聲輕響,金色的光劍劍刃縮回了劍柄。
上校的目光落在她手臂和胸前的焦黑傷口上,傷口邊緣的面板還在微微抽搐。
“將軍,您的傷……需要我叫醫療官過來嗎?”
“立刻封鎖整個星球的大氣層,”坦恩彷彿沒聽到他的關心,聲音冷得像冰,“任何飛船,包括標註為友軍的,一律不準升空離港。”
“呃——可是……”法斯塔被她話語中透出的寒意懾住,一時語塞,“是……是,長官!遵命!我們的博薩盟友認為這絕對是博薩間諜網乾的。如果真是他們,長官,我強烈建議我們立刻對德雷夫斯塔恩發動總攻……恕我直言,將軍,剛才的情況實在太危險了!”
坦恩沒有回答,她的目光穿透陽臺的欄杆,死死鎖定在遠處那片茂密的樹冠上。
“不是博薩間諜網,”她語氣篤定,腦海中清晰地回放著那道詭異偏折的能量束,“不管是誰……我在那能量束裡感覺到了原力的痕跡,雖然很微弱,但絕對存在。”
“絕地刺客?”法斯塔上校眉頭緊鎖,顯得非常困惑,“我沒想到他們會用狙擊暗殺這種手段。”
“他們不會,”坦恩輕哼一聲,帶著一絲不屑,“絕地覺得用爆能槍有辱身份。這是個黑暗面使用者。”
“另一種絕地?”法斯塔更加不解。
“西斯,或者就是黑暗面使用者,”坦恩解釋道,“他們偏愛紅色劍身的光劍。”
“我猜……這不單單是個人喜好吧?”法斯塔上校小心翼翼地試探,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坦恩腰間那把能發出金色光芒的光劍劍柄。
“更像是一種……派別的標識,”坦恩若有所思地說,“這樣區分起來容易多了,你見過幾個用紅色光劍的絕地,上校?”
“嗯……文崔斯指揮官算一個,還有……”法斯塔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僵硬拘謹,聲音也壓低了,“杜庫伯爵,我聽說他也網羅了一些墮落的絕地為他效力。長官,這種話題……私下談論風險很大。”
的確……
坦恩早就預料到杜庫伯爵遲早會想辦法除掉她這顆眼中釘,只是沒想到會用這種方式。
她集中精神,開啟“第三視覺”,試圖在無數條未來的時間線中尋找線索和方向……
然而,這一次,她的預知能力失效了。
眼前彷彿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灰霧。
無論她如何努力集中精神,看到的未來景象都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輪廓和混亂晃動的光影碎片。
坦恩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此刻,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確信,黑暗面的力量正在干擾她,甚至直接針對她佈下了陷阱。
如果杜庫伯爵如此急切地想讓她死,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他害怕她會妨礙他某個重要的計劃。
會是什麼計劃?
“波爾斯·託尼斯上將聯絡過我們嗎?”坦恩突然問道,思緒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我這邊沒有收到任何報告。”法斯塔立刻回答。
坦恩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樓梯口,“給我接通他的通訊頻道。”
“是!”法斯塔上校用力點頭,小跑著趕到她前面帶路。
在機器人大軍抵達這座宏偉的莊園時,原主人早已不知所蹤,很可能在圍城開始前幾天就逃之夭夭了。
如今,它被完全徵用,改造成了坦恩將軍指揮博薩星系戰役的前線指揮部。
在前往通訊中心的路上,坦恩腳步一拐,走進了宅邸被臨時改造成醫療區的側翼。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護理機器人安靜地在病床間穿梭。
她找到醫療官,快速要了幾片能緩解灼痛、加速傷口癒合的巴卡貼片,麻利地貼在了手臂和胸前最嚴重的傷口上。
等她與等候的法斯塔上校會合,走進通訊中心時,房間中央的全息投影儀已經啟動,投射出一個身材瘦高、長臉、眼神精明的繆恩人的藍色半身像。
正是波爾斯·託尼斯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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