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比旺張嘴想反駁,但很快又閉上了。
他在原力中感覺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阿納金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他表面的憤怒,看到他內心的掙扎。
“阿索卡,”歐比旺轉向學徒,聲音溫和但帶著命令,“為什麼不去找你的朋友們呢?比如斯考特?”
這個託格魯塔女孩抬起頭,看看他們倆,目光在阿納金冰冷的臉上和歐比旺平靜的表情之間來回移動。
阿納金透過原力能感知到,阿索卡對眼前兩位絕地大師的形象認知已經發生了改變。
她琥珀色的眼睛黯淡了。
此前,她對他們的所有認知都是透過全息網所展現在大眾面前的形象。
此刻,他們被“包裝”過的形象,在她眼中逐漸崩塌,被困惑和一絲委屈取代。
“好……好的,大師!”阿索卡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去找斯考特。”
她飛快地行了個禮,頭尾低垂,轉身小跑著離開了,學徒袍在身後飄動。
歐比旺一直等到她明亮、活躍的氣息在原力感知中完全遠去,才轉向阿納金。
四目相對。
訓練場再次陷入一種更沉重的寂靜。
“我知道戰爭對你的影響,阿納金。”歐比旺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真正的關切,“我承認,就自律方面而言,阿索卡並非我所期待的那樣。”
他微微搖頭,一絲無奈掠過嘴角,“但你當初也不是……給她一個機會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你不懂什麼是愛。’
‘也不懂失去的滋味。’
‘你甚至都不瞭解自己的母親。’
‘師父。’
阿納金避開他的目光,看向遠處飄落的樹葉,心中千言萬語,終是沒有說出口。
他不知道該如何看待他的前師父。
曾經,一切是那麼簡單,師父和學徒。
現在呢?
有時候,歐比旺代表著安全與穩定,那熟悉的聲音和身影能驅散他內心的陰霾。
而有時候他又像個專橫的兄長,要麼阻礙他,要麼和他競爭,固執地堅守著他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教條。
而且歐比旺當初也不想收他為徒,不是嗎?
歐比旺只是出於職責才這麼做。
這個念頭帶著熟悉的酸澀湧上心頭。
“這麼說吧,”歐比旺領著他離開訓練場,踏上通往聖殿深處的寬闊石階,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如果你想成為一名大師,將一名學徒訓練成絕地武士是必要條件。”
曾經,阿納金聽到這話會很興奮。
現在,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配得上這個崇高的頭銜。
在他看來,絕地大師這個稱號遙不可及,太過遙遠,彷彿隔著一層沾滿鮮血的迷霧。
他沉默地走著,目光掃過聖殿走廊兩側熟悉的雕刻,那些講述著和平與智慧的故事如今顯得如此遙遠。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拋到一邊。
阿納金常常發現自己會被不想要的思緒突襲。
他面對過無數戰場,無論是科裡班的風沙、賈比姆的泥沼、克里斯托夫西斯水晶森林的致命光芒,還是塔圖因沙海上那個塔斯肯村落裡瀰漫的血腥和恐懼,而且他在噩夢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到那些地方。
但面對失敗的陰影是一回事,面對對一位他在乎的師父兼朋友偶爾湧起的、難以言說的怨恨又是另一回事。
那怨恨像毒刺,紮在信任的根基上。
他不確定哪一個更難面對。
當他把這些告訴帕德梅時,她很驚訝。
她的驚訝帶著擔憂,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會探尋地凝視他,手指會輕輕撫過他緊鎖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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