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桑,科洛桑星系。
科魯薩星區。
太陽在科洛桑升起,黎明的陰霾被共和國跳動的心臟迎來的新一天的光輝驅散。
即便身處銀河系千年來最浩大的衝突之中,科洛桑這顆熾熱的靈魂,在其永不停歇的前進征程中也從未動搖。
生活仍在繼續。
懸浮車流在下方數千米處無聲地匯聚成河,反重力引擎的嗡鳴是這顆星球永不止息的呼吸。
阿納金站在訓練場中央,腳下是光滑、微涼的瓷磚,邊緣因歲月和使用而略顯磨損。
四周,金色的樹葉從古老的樹木上無聲飄落,有幾片粘在了他深棕色的長靴上。
矗立在那裡的古老大樹虯結的根系盤繞在特製的土壤格柵中,本應給人慰藉,但此時的阿納金卻感受不到。
就如同他並未意識到黎明又一次眷顧了這座首都。
他眼下的陰影很深,下巴繃緊,身上的絕地長袍帶著夜露的微潮。
與它所處的首都不同,絕地聖殿宛如一座莊嚴的陵墓,凌駕於透明鋼的海洋之上。
克隆人戰爭是一隻強有力的手,將絕地們拋向星辰各處,任何時候聖殿中都只有寥寥幾位資深絕地武士留守。
空曠的迴廊裡,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在外征戰的絕地,有多少永遠無法回到這裡?
只有原力知曉。
阿納金覺得自己也有所感知。
空氣中有種陳舊的焚香和拋光石材的味道,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空寂。
答案是太多了。
絕地聖殿在哀悼。
這些日子以來,似乎總是如此。
牆壁上,為近期逝者點亮的藍色紀念燈在遠處幽暗的壁龕裡閃爍著微光。
阿納金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哀悼。
為他的師父們、他的絕地同僚們,以及與他並肩作戰、如今面目全非的戰友們。
他本想透過在這片場地釋放壓力來理清思緒,結果卻站著守了一整晚。
汗水早已在寒冷的空氣中蒸發,只留下緊繃的肌肉和僵硬的關節。
要是歐比-旺看到這一幕,這位絕地大師無疑會說些類似“所以你終於找到冥想的方法了,是嗎,阿納金?”的話。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一動,隨即又恢復了冷峻。
但戰爭就像一個齒輪,無情地不停轉動。
他的時間被會議、彙報、新聞釋出會、無盡的文書工作、繁瑣的官僚事務,還有……葬禮填滿。
太多的葬禮。
芒迪大師、科思大師……兩位絕地委員會成員在同一場戰鬥中犧牲。
這是一件令人清醒的事。
如果說之前戰爭還不夠真實,現在它無比真實。
他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握緊光劍劍柄留下的壓痕。
而當阿納金只想去探望他剛被解救出來的部下時,卻得知他們已被轉移到一個深空醫療站。
禁止探視,通訊被嚴格限制,大概是因為那裡擠滿了共和國情報人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劑和保密協議的味道。
我是絕地將軍。
阿納金暗自惱怒,指節捏得發白。
要是誰有權利去看望自己計程車兵,那肯定是我!
“阿納金,”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喚醒,腳步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清晰可聞,“你一整晚都站在這兒嗎?”
“歐比-旺,”阿納金收起光劍,光劍的嗡鳴戛然而止,他僵硬地轉過身,長袍下襬帶起一陣微風,“……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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