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力回應了她的呼喚。
時空在她意識的引導下發生微妙的彎曲,將她導向附近一顆恆星的引力座標。
“你在追尋什麼?”
一個意念如同漣漪般在坦恩腦海中擴散。
“是地點?”
“還是……某個人?”
坦恩熟練地駕馭著原力之流,同時讓自己的意識之眼掃過無數條可能的未來支線。
那些她不認識的人、已然遺忘的人、被她拋在身後的人的命運碎片在她眼前掠過。
隨著她在能量之海中越潛越深,自我意識的邊界也越發模糊。
坦恩深知必須保持清醒,絕不能沉溺於預見的幻象而迷失。
然後,它清晰地浮現了。
一場規模空前的戰役,如同在虛空中潑灑的巨幅畫卷,在她意識的“牆壁”上凝聚成形。
那是數千年來未曾有過的超大型艦隊決戰。
代表科盧梅克斯的恆星在她感知中閃耀著刺眼而鮮活的光芒,如同誘餌吸引著飛蛾。
坦恩靜靜地“站立”在意識的岸邊,成為分離主義勢力絕望防禦與共和國大軍瘋狂進攻的沉默見證者。
她清晰地“看”到了邦聯第一艦隊抵達戰場的那一刻。
“我必須比他早到一步。”坦恩在心中默唸,意識迴歸現實,“而且只能早一步。必須讓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率領著第一艦隊及時投入戰鬥,這樣我才能在議會中贏得足夠的籌碼和話語權。”
當她的意識完全迴歸,坦恩發現自己依然站在“談判者號”那死寂般安靜的艦橋上。
她心中掠過一絲略帶諷刺的念頭,這艘絕地設計的巡洋艦,似乎認為艦長不需要一把固定的座椅。
坦恩利落地轉身,腳步聲在空曠的合金走廊裡清脆而孤寂的迴響,她邁著堅定的步伐穿過廢棄的作戰情報中心,走向渦輪電梯。
以她的能力,精確計算抵達科盧梅克斯的時間,利用第一艦隊的抵達為自己造勢並非難事。
但考慮到杜庫的老謀深算和他安插的棋子,想要在這場權力遊戲中真正脫穎而出,僅靠此並不足夠。
若想完全實現她的宏圖,她必須成為第一個抵達戰場的關鍵力量。
她有一張王牌。
一張只有她才能打出的牌。
抵達主機庫,映入眼簾的是高效運轉的備戰景象。
後勤機器人正將成噸的彈藥和燃料精準地輸送至各艦。
遠處,戰鬥機器人軍團在集結區列隊,發出整齊而冰冷的嗡鳴聲。
而在機庫最核心的位置,如同貴族藝術沙龍中陳列的雕塑般靜靜停泊著的,是那艘獨特的隱形護衛艦“腐肉尖刺號”。
在銀河系中,沒有第二艘船與它相似,雖然原因各異,但坦恩確實欣賞它那獨特而致命的設計美學。
當準將雷恩·邦特里向她報告繳獲這艘船時,她就將其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它並非計劃的核心。
坦恩的目光掠過“腐肉尖刺號”,投向機庫更廣闊的空間。
那裡停泊的並非星際戰鬥機,而是一排排經過特殊太空適應性改裝的“毀滅者”戰鬥機器人!
得益於牽引光束技術與反重力裝置原理相通,加之操作員全部由戰鬥機器人擔任,這種改裝在技術上完全可行。
儘管她的參謀團隊對繳獲的共和國“獵兵級殲星艦”評價不高。
但作為一名務實的艦隊指揮官,坦恩卻看重獵兵級的一項核心能力。
就是它完美實現了最初的設計目地,可以用最高效的方式投送海量的戰爭機器。
這意味著她在一艘“獵兵級”上,就能塞下整整四個團(約四百五十六臺)的反重力改裝型“毀滅者”機器人!
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掠過心頭,讓她微微蹙眉。
未來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她湧來,在她眼前不斷扭曲、變形。
如果她不想被這洶湧的時代浪潮拋下,就必須準時抵達那個命運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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