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X,我不會是被……睡了吧?我的天!”
“被睡?你想太多了,穿著衣服睡你呢,僅僅是和衣而眠。”
“我跟她?和衣而眠?”
“不,是我跟你。”
“呸,昨天喝大了,也不知道咋就到這兒了。來了就算了,居然不是跟美女躺一起,而是和你,簡直浪費我大好時光……”
“你別卸磨殺驢啊,昨天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什麼,不喝酒,裝醉?讓我一直跟大龍喝。我至於躺這兒嗎?而且現在渾身疼得要死,看你也不瘦啊,還會舞劍,怎麼酒就灌不進你嘴裡呢?昨天的車不應該送我們回學校嗎,怎麼到這兒了?”
趙君清一聽這話,愣了神,抬頭望向前面的女子。
女子似乎感受到他疑惑的目光,說道:“他本就身子骨虛,怕是聲色縱慾過度,再加上昨夜受了太大刺激,導致記憶混亂。我之前給他服了安神的藥,等會再給他開幾副安神的藥。近期別讓他受太大刺激,過段日子就會恢復的。”
“額,要不你轉過來,咱們友好交流一下?”趙君清滿臉期盼地望著女子的背影。
“不用了,既然之前你躲著不肯見,現在也不用面對面打招呼了。不過,不久之後,我們還是會有機會再見的。”說完,女子便離開了房間。
“哎哎哎,不是,我……”趙君清的話又咽了回去。
高小佳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你好了沒,撩妹技術不行就別撩了。我們啥時候回去啊?渾身又酸又痛,還有股怪味。今天上午還有課呢,要不請假算了?你覺得呢?”
“請。”
畫面一轉,霧氣朦朧的路邊,出現了兩個髒兮兮的身影,其中一人手裡還提著一大沓厚厚的包裹。
“君清,你說咱們去人家做客,雖然沒留咱們,但也不至於送這麼多中藥吧?這麼多藥,還說給我吃,這得吃到啥時候啊?”
“做客?就咱這鬼樣子,人家不把我們趕出來就不錯了。至於這藥嘛,治腎虛不含糖,能吃你就多吃點,對身體好。”
“就聽你瞎扯。”話雖如此,高小佳眼中卻漸漸有了光,緊緊盯著手中的包裹。
時至午後,驕陽似火。他們頭上披著沾滿灰塵的衣物,頂著路人的嗤笑,慢吞吞地挪進了校園。
此時,宿舍裡空調吹出徐徐冷風,吹拂著床上熟睡的眾人。然而,一聲不和諧的開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呼呼呼,我真要累死了。”
“你累?我還累呢,爬樓爬到一半你拽著我衣服幹嘛?我去,爬個樓還得承受你這百十來斤的排骨,我也很累好不好,我滴哥!”
“別,別說了,讓我坐著喘口氣。”
兩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這嘈雜的聲音,只是讓床上的人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便又沉沉睡去。
伏在桌子上的趙君清,眼皮掙扎了幾下,終究還是昏睡了過去。
日暮時分,黑夜如一隻巨獸,緩緩驅趕著夕陽,將最後一抹餘暉吞噬在西山之下。隨著時間流逝,整個世界漸漸被黑暗籠罩。
趙君清緩緩睜開腫脹的雙眼,用手吃力地支起沉甸甸的頭顱。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困頓中緩過神來。
“這幾天事兒太多了,好不容易解決了阿龍的事,女鬼曲紅梅的事兒還沒怎麼弄清楚呢,緊接著又冒出來個瘋老頭、不知名的神針女,還有神秘的夢中殘暴男,唉,頭都要炸了。”他用力揉著太陽穴,試圖消化這幾日發生的種種。
緩過神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瞄了一眼床上躺著的眾人,躡手躡腳地開啟自己的櫥門,熟練地將一堆奇奇怪怪的物品塞進揹包,又背上那把黝黑的桃木劍,隨後輕輕合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