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拿著,別跟你師伯客氣。”
許瑤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師伯的好意,臨走前,她戀戀不捨地望了一眼湖中心,這才轉身離開。
“秋峰,你率領眾弟子,仔細搜查此地方圓五里,切莫放過任何與邪道有關的線索。第二,向湖面灑滿經過法事的糯米,防止屍毒汙染此地水源。第三,將那邊的學生妥善安頓好,讓他們忘掉今晚發生的事情,以免引起大範圍恐慌。”
佈置完這一切,他嘴裡仍在喃喃自語:“化屍粉什麼時候威力變得這麼大了,居然能把鋼筋鐵骨般的飛屍都化掉。哎,真是想不明白,難道真的是我跟不上這時代的潮流了……”
而躺在棺材裡的趙君清依舊沉沉昏睡,對外間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這是哪兒?”
四周一片虛無、空洞,彷彿他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既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一絲聲響,更觸控不到任何實物。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幽幽響起,回答了他。
“別管這是什麼地方,來啊,到我這兒來……”
隨著聲音響起,一個猩紅中透著些許黑色的世界陡然出現在他眼前。這個世界四處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彷彿來自陰森地府。他穿過黑暗,緩緩走進這個世界。前方赫然出現一座黑鐵牢籠,牢籠的柵欄上血跡斑斑,佈滿了刀劍斧鑿的痕跡。牢籠裡面,一眼望去,恰似置身於沒有星辰與明月的漆黑深夜。柵欄上,一張破爛的黑色符咒牢牢地貼在那裡。黑色符紙的中心位置,有一個金色的“封”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是什麼符?為何我從未見過?”
“什麼都別想,來啊,把這符咒撕下,我能賜予你無盡的財富、至高無上的權力,還有人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撕下它!”
“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命令你把這符撕下!”牢籠裡傳出暴怒的吼聲,一隻灰白的骨手從欄杆間伸了出來,急切地想要抓住什麼。瞬間,黑色符咒迸發出一道道雷電,將那隻手狠狠劈了回去。
“啊,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已經被封了千年,受夠了。好心人,求求你放我出去!”它不顧雷電的懲罰,死死抓住欄杆,不停地搖晃著。
趙君清藉著金色“封”字散發的微弱光芒,好不容易看清了它的模樣。
一件破碎的衣袍勉強裹著它的身體,衣袍之下,腐爛的血肉附著在森森白骨之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它的模樣,趙君清越看越覺得熟悉,這分明就是自己的臉!
“你是誰?為……為什麼你的模樣與我如此相像?”
“瀕死之人,還有心思問這個?來吧,撕下這張符咒,我保你長生不老,萬年不朽!”它仍在不住地蠱惑著君清。
“我之前已經用藥劑封住了心脈……”
“封住心脈?哈哈哈,毒素一旦擴散,你照樣活不了。這樣吧,我跟你做個交易。”
趙君清低下頭,沉思良久,問道:“什麼交易?”
“學我道法,傳承我派系,將我派發揚光大。”
“什麼道?”
“長生道!不朽法!”
“從未聽聞過。”
“沒聽說過很正常,這派系已然沒落,不復當年輝煌,傳到如今,只剩我一人。這裡千百年都無人踏足,唯獨你闖了進來。你,就是天選之人,命中註定!”
“就只讓我傳承你的衣缽,沒別的條件了嗎?”
“哪來這麼多廢話!”
牢籠裡的它,用指甲劃開胸口,從空洞的體內掏出一顆漆黑無比的珠子,雙手合十將珠子置於胸前,默唸幾句咒語。之後,珠子騰空而起,如閃電般向著籠外飛速射去。黑色符咒瞬間編織出無數電網,緊緊附著於牢籠之上。然而,這仍阻擋不住珠子的速度。最終,它衝破電網阻攔,鑽進了趙君清的胸膛。趙君清被這股強大力量擊飛出去,瞬間在這個空間消失不見。
“生與死的邊界處,哈哈哈,凡人,哈哈哈,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