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清:“你不睡覺啊?”
高小佳:“趙……趙……趙……我……我……我……”
趙君清:“哎呀,行了行了,我知道大半夜讓你先回去是我不對,可人家大小姐發脾氣了,不留人,我也沒辦法呀。這樣,回頭我把許瑤的聯絡方式給你,夠意思了吧!”
高小佳:“不是,你……你……你……”
趙君清:“你什麼你呀,早點休息,注意身體,別熬夜,多喝點熱水。以後要是我媳婦和你掉水裡,我肯定救你,愛過。”
高小佳:“你閉嘴,聽我說!我又遇到紙人拉車了,快想辦法來救我!”
趙君清:“我去,你上車前都不確認下司機是不是人啊?上車就睡,司機又不是美女。”
高小佳:“你別貧了,到底是不是哥們?我給你發共享位置,你快點過來!那個糟老頭上次說我弄壞了他的東西,要扒我的皮給紙人套上,我可害怕了,你趕緊的!!!”
高小佳開啟手機定位,剛把位置發出去,手一滑,手機砸破紙車,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坑爹啊!”
趙君清不停地給高小佳發訊息,卻不見回應,只好順著定位趕過去。可到了地方,卻沒看到人,找了好一會兒,只發現地上微微發光的手機。
“壞了,這傻小子手機丟了,這可怎麼辦。”
“把手機給我。”
“啊?”趙君清一臉疑惑,但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只見許瑤拿出符紙,折成小狗的形狀,同時手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那紙狗瞬間像活了一般,如流星般向前疾馳而去。
“哎,你怎麼還會跟蹤術?”
“別廢話了,快跟上。”
與此同時,紙車上的高小佳正盤算著要不要跳車,可車的速度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還好口袋裡的棗木釘,給他帶來了一絲安慰。
車,停了下來。
高小佳閉上眼睛,把自己縮成一團,生怕車窗外突然冒出什麼古怪東西。等了好一會兒,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東西出現。他壯著膽子下了車。
外面的景色和上次一樣,枯藤老樹,荒蕪的草地,還有那座漆黑的小屋。這時,從小屋裡傳來一段詭異的曲子。
“世上諸事多不公,唯有吾道蕩世間。殺殺殺,殺盡天下不公事。死死死,死盡天下違心人。諸事如不順我心,便屠世上千萬人。入我教,信我意。意存千古,此為長生……小友,此時不來,更待何時!”
這幾句歌詞像針一樣刺進高小佳的腦袋,他顫抖了幾下,彷彿失去了意識,如同行屍走肉般,朝著小屋走去。
小屋的門緩緩開啟,一桶血紅的液體出現在屋子正中央。木桶嵌在地裡,表面漂浮著半腐爛的殘肢斷臂,味道刺鼻,吸上一口,胸口便覺得發悶。
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老人,手抱拂塵站在桶旁,像個老獵人,等待著獵物掉進自己的陷阱。
就在他伸手要把高小佳推進去的時候,一陣劇痛襲來。老人猛地縮回手,只見手掌中扎進了一根棗木釘。再抬頭望去,就見高小佳後退幾步,摘掉耳朵裡的耳塞,大聲笑道:
“你個老不死的,死變態,還想暗算小爺我,我可是練過的。歪門邪道,上不了檯面。你給我記好了,小爺我姓高,高人一等的高!”
隨即擺出白鶴展翅的姿勢,不斷嘲諷著對方。還沒等對方有所動作,一根木杖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高小佳的後腦勺拍去。只聽“砰”的一聲,他像鐵塊一樣,倒在了地上。門口的莫老五收回柺杖,略帶嘲諷地說:
“黃老四,咋還被這黃毛小子算計到了?”
血色老道面無表情地拔出掌心中的釘子,說道:“莫老五,大老遠把我請來,不會就為了這小子吧?”
“別急別急,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會道法的小道還沒到呢。引蛇出洞,也得等蛇露頭再斬啊。”
“等會兒下手輕點,別傷了他性命,留口氣,我有大用。”
“他壞了我那麼大的好事,怎麼也得讓他吃點苦頭!至於這小子,就交給你了。”
血色老道沒再說話,拽著高小佳的衣領,把他扔進了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