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清走到自己的書桌前,緩緩坐下,開始整理這段時間以來收集到的關於血衣門的線索。高小佳則一屁股癱倒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可沒過一會兒,又趕忙坐直身子,臉上那輕鬆的神色瞬間被憂慮所取代。
“趙君清,你說咱們真的能成功阻止血衣門嗎?他們實在太詭異了,手段還那般殘忍。”高小佳眉頭緊皺,望著正在整理線索的趙君清。
趙君清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堅毅地看向高小佳:“肯定可以的。雖說血衣門的確不好對付,但我們並非孤立無援,背後有門派作為支撐,而且還有許瑤以及其他志同道合之人。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夠挫敗他們的陰謀。”
高小佳點了點頭,可眼中仍難掩擔憂之色:“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每次跟他們交手,過程都驚險萬分。就好比之前在那小屋裡,要不是你突然爆發,咱們恐怕就……”
趙君清笑了笑,試圖緩和高小佳的緊張情緒:“別老是想這些啦,咱們不也一次次化險為夷了嘛。而且經過這些事,咱們對血衣門瞭解得更多了,下次再遇到,肯定能應對得更加妥當。”
“哎不對,你的臉,變回原樣了!”高小佳突然瞪大雙眼,手指著趙君清的臉,滿臉都是驚訝之色。
趙君清微微一怔,這才伸手摸向自己的臉。之前因陰氣入體,面容變得如殭屍一般,經過昨天吸收血池裡的靈力,如今不僅臉變了回來,甚至比之前還要白皙一些,透著一種奇異的光澤。
“原來是這樣……”高小佳驚訝地看著趙君清,眼神裡既有好奇,又隱隱帶著一絲擔憂,“吸收血池靈力居然能讓你面容恢復,可這變得更白又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白就白唄,白點不好嗎。哎,別囉嗦了,趕緊洗漱一下,出去吃飯。”趙君清故作輕鬆地回應道,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對這面容的變化隱隱有些擔憂,只是實在不明白其中緣由。
兩人稍作收拾後,便朝著學校食堂走去。校園裡依舊充滿生機,同學們來來往往,歡聲笑語不斷,彷彿他們所經歷的那些與血衣門相關的驚險,都不過是一場遙遠的夢。然而,趙君清心裡很清楚,血衣門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危險隨時可能再度降臨。
在食堂裡,趙君清和高小佳如餓虎撲食般風捲殘雲地吃著桌上的飯菜,旁邊的同學都被這兩個“大胃王”驚到了,紛紛小聲嘀咕:“這怕不是餓死鬼投胎吧。”
經過與血衣門一系列驚心動魄的周旋,好不容易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片刻,兩人的食慾也格外旺盛。趙君清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米飯,還時不時夾上一筷子菜,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高小佳也絲毫不甘示弱,手中的勺子如同閃電般在餐盤與嘴巴之間快速穿梭,一碗湯轉眼間就見了底。
趙君清急忙嚥下口中的飯菜,對高小佳說道:“對了,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上次那把紅傘還落在許瑤家裡,我實在有點放心不下。”
高小佳打趣道:“你確定是擔心傘?依我看,你是既擔心曲小姐又擔心許瑤吧,人間女子你不放過,怎麼,還想效仿許仙,跟女鬼也來一段?”說罷,他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戲謔。
趙君清的臉微微一紅,“你別瞎說了,學校後山、紅傘、飛屍、血池,這些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紅傘說不定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線索,我必須去看個究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出去注意安全,我打算在學校好好放鬆放鬆。對了,等會兒把許瑤的聯絡方式推給我。”高小佳擺了擺手,臉上恢復了認真的神情。
趙君清微微點頭,“行,等我回來就推給你。你在學校也別太掉以輕心,血衣門的事兒還遠遠沒完呢。”說罷,他便匆匆收拾準備出門。
夜幕緩緩降臨,整個校園都被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趙君清趁著月色,悄然離開了學校。一路上,他小心翼翼,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被血衣門的眼線給發現。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許瑤家所在的街區。這片街區顯得有些老舊,卻十分安靜,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趙君清輕車熟路地來到許瑤家門前,卻發現屋內漆黑一片,似乎沒有人在家。
他繞到屋後,熟練地翻窗進入屋內。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陳舊氣息,趙君清開啟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在屋內搖曳,映照出一件件熟悉的傢俱。他沒有絲毫耽擱,徑直走向上次放置紅傘的地方,然而,紅傘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君清心中猛地一緊,開始在屋內四處尋找。他幾乎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就連衣櫃和床底都沒放過,可依舊不見紅傘的蹤跡。就在他感到有些沮喪之時,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彷彿有人在走動。
趙君清立刻警惕起來,他熄滅手電筒,輕手輕腳地朝著樓梯走去。每邁出一步,他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來到樓上,聲音似乎是從盡頭的一個房間傳來的。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靠近房間,然後猛地推開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窗戶緊閉著。藉著月光,趙君清看到一個黑影蹲坐在牆角,手中正拿著那把紅傘。
“曲小姐?”趙君清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一絲緊張與疑惑。
黑影緩緩抬起頭,果然是曲小姐。但此刻的她面色慘白如霜,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陰霾。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道長……你來了……”曲小姐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和她平日裡溫柔的語調簡直判若兩人。
趙君清心中一驚,他敏銳地察覺到曲小姐的異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同時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曲小姐,你……你這是怎麼了?”
曲小姐緩緩抬起頭,她的面色慘白如紙,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變得空洞無神,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詭異的冷漠。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我怎麼了?呵呵……”曲小姐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我現在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趙君清心中愈發警惕,他能明顯感覺到曲小姐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陰氣,這陰氣絕非自然形成,必定是有人施展了邪惡的法術。“曲小姐,你是不是被人施了咒?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曲小姐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只是一步一步地朝著趙君清走來,每走一步,身上的陰氣便濃郁幾分。“趙君清,你不該來的……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再走了……”
趙君清緊緊握住手中的木劍,劍身閃爍著淡淡的光芒,這光芒是他注入的靈力,用以抵禦邪惡力量。“曲小姐,不管你遭遇了什麼,我都會幫你解決。但你現在被邪惡力量控制,我希望你能儘快清醒過來!”
曲小姐卻彷彿根本沒聽到他的話,突然伸出雙手,指甲瞬間變長,如利刃般朝著趙君清抓去。趙君清側身一閃,敏捷地躲開了曲小姐的攻擊,同時揮動木劍,一道劍氣朝著曲小姐射去。
曲小姐身形一閃,輕鬆地避開了劍氣,她的動作敏捷而詭異,與平日裡柔弱的形象截然不同。“趙君清,你以為你能打敗我?你太天真了……”
趙君清心裡明白,此時的曲小姐已經失去理智,他不能對她下狠手,但又必須阻止她的攻擊。他一邊靈活地躲避著曲小姐的攻擊,一邊尋找機會喚醒她。
“曲小姐,你好好想想我們一起經歷的那些事情,那些美好的回憶難道你都忘了嗎?你不是這樣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趙君清大聲呼喊著,試圖喚起曲小姐的記憶。
曲小姐聽到趙君清的話,身形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但這一絲清明瞬間就被邪惡的力量吞噬,她再次朝著趙君清瘋狂地撲去。
“別白費力氣了……我已經回不去了……你就陪我一起死吧!”曲小姐瘋狂地攻擊著趙君清,她的力量越來越強大,趙君清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趙君清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猛地撞開,一群身著黑袍的人如潮水般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男子,他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奇怪的符文。
“趙君清,你果然在這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冷峻男子大聲喝道。
趙君清心中一沉,他萬萬沒想到,除了曲小姐的變故,還會遭遇這群神秘黑袍人的突然襲擊。他盯著冷峻男子,質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我?”
冷峻男子冷笑一聲,“我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壞了我們的好事。今天,你和這個女鬼都別想活著離開!”說罷,他一揮手,黑袍人便紛紛朝著趙君清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