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即將穿過入海口的時候,左旋拐彎處的江岸上驀然亮起大片金光,接著浮現出了上萬精銳甲士,彎弓搭箭一起怒吼:“射殺潮神!射殺潮神!.”
一位白馬金甲的王者率先射出一箭,金光橫貫天宇,將最前面的一艘倭人龜船從頭到尾射了個對穿。
所過之處,所有倭寇無一倖免。
然後便是萬箭齊發,將衝在最前面的那些小型倭船全都給射成了刺蝟。
一小部分還在努力加速繼續向前,強行闖過這一段江岸,大部分都淪為一片死寂,在江面上隨波逐流。
而洶湧而來的大潮被射中後也立刻消弭於無,再也不能給帆船提供額外的動力,後面的路只能靠風帆慢慢跑。
阿綃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是錢王射潮。
石鼓釣龍這一段歷史沉渣裡沉澱著足足九條蛟龍的怨氣,實在太兇,我一條龍鎮壓不住。
就從其他地方借來了三件鎮物鎮壓,錢王射潮箭、鐵索橫江索、還有一口鎖龍井。
年深日久它們都變成了歷史沉渣的一部分,會自動應激觸發。
我們跳井走了捷徑,那些乘潮而來的舟師比我們多了前面兩層關隘要闖。
可能擋不住八大船頭兒,最多也不過拖延一些時間。”
“錢王射潮?錢王這個人物在歷史上可是鼎鼎有名。”
王澄知道大唐末年時吳越王錢鏐(liu)作戰勇猛無比,自己建國後被尊稱為“錢王”。
治理錢塘的時候,海堤一直修不好,潮水一天一夜就要來兩次,前腳剛剛才修好堤壩,立刻就被沖毀。
這是因為錢塘江裡面有一個潮神作祟,專門跟他們過不去。
於是錢王便找來一萬甲士在潮神過境時萬箭齊發,逼退潮神成功築堤。
“在這個世界這不是神話而是歷史。
如果我們手裡有源自‘草船借箭’的符應鎮物,這‘錢王射潮’應該會毫無殺傷力吧?”
後面的“鐵鎖橫江”也很有名。
源自西晉滅吳之戰,吳國為阻擋晉軍順天塹江東下,在險要處用鐵鎖鏈橫截江面,並暗設鐵錐阻攔船隻。
最終晉將王濬用火炬燒熔鐵鎖,成功突破防線。
“一個以孝治天下,一個江東鼠輩,悠悠青史,遺臭萬年。
雙方舟師到這兒可能就過不去了,只能棄船跟我們一樣游到上游。”
這時,宴雲綃幽幽來了一句:“吾兒王澄雖無鬼神之資,但勝在.孝心可嘉。”
等到王澄雙手合十求好姐姐放過之後,才微揚尖俏的下巴繼續道:
“前面兩關連起來就是‘錢王鎖海潮’,讓你的【護法靈將】告訴五峰旗小心水下的鐵索,不必繼續向前,原地阻擊就行。
我們前面只有第三關鎖龍井,我的本體就自縛於此,跟我來。”
王澄和宴雲綃繼續加速的時候,雙方舟師的大船頭們已經各自施展手段強行闖過了錢王射潮。
小胖子黃遠洲腰間掛著兩隻米袋,在自己同為風帆戰艦的旗艦上朝著海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請乾孃助我!”
頓時蜃氣席捲,光影偏折將自己麾下的舟師完全隱藏起來,萬箭齊發時準頭大降。
大部分箭矢都落到了水裡。
青衣號也在其中矇混過關。
另一位大船頭【翻江鼠】韓澤長更加直接,麾下舟師以他的旗艦為箭頭,擺開一個人字陣。
當箭矢飛至時,這位擁有靈應【扛鼎】的海撈子戴上了自家的符應鎮物【霸王遺骨】,朝著箭雨虛空猛揮一拳。
夾雜著霸王怒吼的凜冽罡風將無數箭矢都給直接吹飛,再無殺傷力。
錢王射潮很強,但想擋住統治世界貿易中心的八位大船頭卻也是天方夜譚。
透過錢王射潮之後,黃遠洲側耳傾聽到了什麼,忽然向本方另外兩位大船頭提議道:“諸位,其實我們不必去九龍江源頭,只要把那些士紳派擋在這裡就行了。
我提議咱們三家擺開弧形偃月陣。
以我的風帆戰艦【海螺號】為旗艦居中。韓叔,請您掩護我左翼。
蒲船頭,請您掩護我右翼,一起將所有倭寇留在這裡如何?”
蒲壽英眼底眸光閃爍,心中暗道機會來了:
“竟有這等好事?偃月陣需要張開口袋朝著敵方同向行駛,只要我稍微放慢速度,調轉船頭,支援不及時,你毫無防備的艦艉就會完全暴露在我的火炮射界之內。
我可以打你,你卻打不到我。
黃遠洲這小子自己找死,想要試試我這艘高價從弗朗機人手中購入的風帆戰艦是否犀利,可就怨不得我了。”
要是蒲壽英能在完成貴人任務的同時全殲平民派舟師,就能順手將月港收入囊中,圓滿達成所有戰略目標!他卻沒有發現,王澄的邪祟陰身也在默默盯著他的屁股:
“我的艦也未嘗不利!繚手、舵手,離隊自航,跟上蒲壽英,給我搶t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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