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世人都說水火不相融,可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確實是父子關係。
這就難怪許國曆代先君都將祝融旗藏於宗廟,束之高閣了。
僅水火之爭還在其次,主要是這祝融旗太過扎眼了。祝融氏的幾大主脈找祝融旗找了不知多少年歲,如果讓他們知道祝融旗落在共工氏手中,為了重寶不旁落,祝融氏什麼手段都能用得出來。
沒有任何祝融氏血脈,能拒絕這面祝融旗,這是呂尚的親身所感。
“尚,敬謝宗祖先靈賜寶之恩,”
呂尚執祝融旗,向著列祖列宗的神位深深一拜。
——————
就在許國呂尚竭力壯大勢力,編練兵甲,整頓軍備的同時。
僅月餘不到,北海叛亂又有了新的進況,北海汪洋,妖氛沖天,凜冽寒氣,凝成片片薄霜,飛舞而下。
“殺!”
數以十萬計的妖軍呼喊長哮,自北海而出,橫掃北海一帶所有的人族邦國。這些妖軍真的猶如過境蝗蟲一般,啃噬著他們所見的一切,其所過之處,一切都成了廢墟。
見到北海叛軍聲勢愈發浩大,夏后氏天子原還想徵共工氏之兵平亂,但北海愈發糜爛的現狀,終究讓夏后氏天子暫時冷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繼續強徵共工氏之兵的意義已經不大了,他不得不考慮一下,如果繼續逼迫共工氏,會不會將共工氏諸邦逼反。
很多人或許忘記了,共工氏與北海的關係極為微妙,陶唐氏之後的幾代天子貶落共工氏時,都是將共工氏貶在北海。
也就是說,共工氏在北海,有著相當深厚的根基。
這一點其他人可以忽略,但夏后氏天子卻不會忽視。
眼見北海的妖亂越鬧越大,越來越多的邦國嗅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不只北海,此時的九州有幾州也隱隱不穩,一些妖神默默在等待著夏后氏天子的下一步動作,只要事態進一步惡化,他們便會打起反旗,揭竿自立。
年邁的夏后氏天子敏銳察覺到了其他幾州,那種若即若離的有意疏離,所以在北海群妖想更進一步撼動夏后氏天命時,暴怒的夏后氏天子終是忍無可忍出手了。
就在群妖肆虐之時,一顆天外大星裹挾著赤色流焰,劃破長空,重重的砸在北海之上,就在大星落下的剎那,震耳欲聾的尖嘯,幾若鬼獄淒厲,在方圓十數萬裡悲鳴迴響,無數血霞,映襯不詳,一層一層巨浪席捲,又有數百上千丈浪頭沖天而起,猛的砸落,激起無數暗湧交織。
一擊陸沉,天下失聲!
北海七十二妖國,被夏后氏天子這一招移星換斗,直接抹去了半數以上。
不計其數的妖魔,被天星的餘波震殺,更有大妖氣機牽引,被天星的磅礴壓力,生生碾成齏粉。
“好個夏后氏,”
北海幽都,面色蒼白的幽侯木然的看著殿中群妖。
“果然還是那個手段狠辣,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的夏后氏,”
此刻的幽侯,已經沒了幾日前的意氣風發,夏后氏天子的天星墜世,直接重創了他手上的妖軍。
若非他也有些本事,只怕已被夏后氏天子的移星換斗碾的形神俱滅,這是超乎神人之界的力量。
“移星換斗,好個移星換斗,沒想到,夏后氏天子竟還有餘力,用出這種大神通。”
幽侯似喜似悲,道:“這是凌駕人間的神能,就算是天子全盛時也不能擅用。”
“天子,時日無多了,”
此刻的幽侯,怕是連他自己都說不出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喜的是夏后氏天子本就時日無多,如今又強用大神通,更是大折壽數,昔年的驕陽天子,終於到了金烏墜落的時候。
悲的則是夏后氏天子的移星換斗,讓他幽國三十代積累幾近成為劫灰。
要想再度兵出北海,至少需十年生聚之功才行了。
但從長遠來看,幽侯自認還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