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山海,
許國宮室,
夜寂無聲,呂尚緩緩睜眼,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悶聲若雷,久久不休,周匝生風,颳起簾幕,呼呼作響,衣衫袍服,環佩交鳴。
“妙啊,真是妙啊,”
呂尚默默感受了下自身狀態,兩份真靈的圓滿,帶給呂尚的驚喜是巨大的。大荒呂尚與閻浮呂尚此時依舊是獨立的個體,並沒有因為真靈上的圓滿,而失去本身的自主性。
門外的大荒呂尚還是要勞心費神治理許國江山,門內的閻浮呂尚依然要用盡心力尋仙訪道。兩段人生,兩個世界,就似兩條永無交集的河流,各有各自的精彩,各有各的波瀾。
真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兩個真靈的圓滿後,他們能共享彼此的一切,無論是血脈、根骨,亦或修為、見識,乃至氣力、體魄,都得到了不可思議的提升。
呂尚真人之身在得到閻浮呂尚全部精氣神後,共工神血也似乎愈發的活潑,呼吸之間,隱約有海嘯波濤深藏,無窮的精力似是要噴薄而出。
顯然是得了天大的好處,只是閻浮呂尚的根基稍稍有些單薄,大荒呂尚執敕印,又是脫胎換骨的真人,自身底蘊極為深厚。
若非閻浮呂尚本就是大荒呂尚的一部分,二者圓滿後有極其特殊的意義,就閻浮呂尚的那點精力,根本無法讓大荒呂尚有絲毫進益之功。
與大荒呂尚相比,閻浮呂尚得了大荒呂尚的所有積累,真可謂一步登天,共工神體再加上本來體魄,立時就孕養出一頭神象的力道。
再得件趁手兵器,立時就是個萬人敵。不說恨天無把,恨地無環,只憑這氣力,就能一力降十會,打的人間武將全無脾氣,以後未嘗沒機會與那金翅大鵬轉世的李元霸掰掰手腕。
當然,呂尚此時也僅僅是想著掰掰手腕而已,沒什麼爭強之心。
畢竟,李元霸在《說唐》,那簡直是超規格的存在,四象不過之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無人不怕,無人不懼,非要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引九天之雷,才能將這個怪胎劈殺。
其巔峰狀態,四明山一戰,李元霸單騎重創十八路反王,一百八十萬兵馬,被他用一日一夜生生殺潰,只死在他手上的就有一百二十萬之多。
這戰績與同時代的神將,完全就是兩種畫風。
同樣是神仙下凡的秦瓊、尉遲恭,就沒這種武力。他們倆一個是左天蓬下凡,一個是黑煞神轉世,皆是北極四聖元帥,在三界已是一等一的大神。
可下凡應劫後,雖依舊是第一梯隊的神將,但把他倆人捆在一起,也打不出四明山那種戰績。
只能說李元霸有如此彪悍的戰績,絕不僅僅因為他是金翅大鵬轉世。更是因為他本身就是萬古罕有的怪胎,再有金翅大鵬元靈增持,才有這驚天動地的能耐。
“國君,可安歇否?”
宮門外,伍文和麵容沉肅,道:“老臣,伍貟,請見國君,”
見國相駐足,立時宮人入內通傳,一會兒功夫,宮人又小跑出宮門,躬身小聲道:“伍相,國君召見,請入內,”
清冷的宮室內,呂尚整了整衣冠,端坐在坐席上,等著伍文和到來。伍文和是許國相,是許國元老,先君呂杵在世時,都要對其以禮相待,更在其崩逝時,選擇老臣託付家國。
呂尚在即位時,都要稱伍文和為相父,以系國之柱石。
少頃,伍文和緩步走入宮室,身後宮門徐徐關閉,他躬身道:“老臣伍貟,見過君上,”
“相父折殺尚矣,”
呂尚急起身去扶伍文和,在將伍文和攙扶起後,道:“先君崩逝前曾與我說,相父乃國柱,不可失也,許國可以無呂尚一日,卻不可無相父一時。先君去後,相父既是我父。”
伍文和低聲道:“老臣,深厚先君知遇之恩,先君不以老臣卑鄙,簡拔老臣與微末,先君恩重難以言表,老臣自當盡節以報。”
呂尚笑吟吟的按著伍文和雙肩,將伍文和按在坐席上,轉身與伍文和相對而坐,道:“相父是有什麼要緊事,竟夤夜入宮。我這就下一道詔令給宮禁,以後相父進宮無需通傳。”
“相父事急從權便是!”伍文和微有動容,哀嘆道:“君上待我至誠,老臣怎敢不盡死力!君上,老臣也不想擾亂宮禁,但是事關重大,老臣不敢擅專,這才在得到確切訊息後,急著入宮面君呈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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