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安侯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這個大胖小子。對這個孩子,她肯定是覺得糟心的,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對孩子出手。不管大人之間的恩怨是什麼樣的,孩子是最無辜的。因此,大夫人再討厭那對狗男女,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孩子。
如今聽蔣婧的意思,孩子還是出問題了?
“我的意思是說他看起來腦子發育得不好,有可能是個傻子。”蔣婧說道,“侯爺,像他這麼大的孩子是有發育情況對比的。這個年紀的孩子眼睛不該是這麼呆的。你們看,我拿著東西在他的面前晃,他居然沒有反應。”
“不可能,你才是傻子,我兒子不可能是傻子。”蔣伊歡罵道,“你們就算和我不和,也不該詛咒我的孩子。”
敬安侯卻聽進去了。
他見過不少孩子,當然清楚孩子應該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來人……”敬安侯說道,“請太醫……”
攸關孩子的事情,敬安侯不敢不重視,立馬把京城裡最好的大夫請來這裡為他的兒子看診。
“要是這裡沒什麼事情,我們就換個地方喝茶吧!”大夫人說道,“我想二夫人也沒有心情再招待客人,我請來的客人還是應該我親自來接待。侯爺,你先帶著妹妹回她的院子等大夫趕過來。”
蔣伊歡現在的確沒心思再作妖。
她滿腦子都是兒子是不是傻子的問題。
事實上,她平日裡也沒怎麼看管過他,他一直都是奶孃照顧的。現在提起孩子的反應和變化,她竟答不出來。
大夫人帶著蘇瑤光等人回了她的院子。
回到院子後,蘇家幾姐妹對蔣婧的診斷越發的好奇。剛才在侯爺面前,她們控制了自己,不好直接詢問。現在關心那孩子是不是傻子的兩個人不在這裡,她們可以盡情地詢問想問的問題。
“婧兒,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故意給蔣伊歡添堵的?”張盼娣好奇地問道。
幾雙眼睛看著蔣婧。
蔣婧說道:“是真的。那孩子多半是個傻子。”
蘇瑤光看向大夫人:“現在看來蔣伊歡最大的籌碼是個廢子。大夫人,如果孩子是個傻子,那敬安侯肯定會非常生氣。”
“他最寶貝的、最期待的就是這個孩子。或許那女子有幾分勾人的本事,但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那樣的庸脂俗粉還不至於讓他寵妾滅妻。從一開始她就是仗著這個孩子擁有了現在的地位,要是孩子真是廢棋,她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大夫人,你千萬不要小瞧這個女人。她能活到今日,絕對是因為她足夠狠。”蘇瑤光說道,“你要是知道她以前做過什麼事情,就不會小瞧這個對手了。另外,如果沒有猜錯,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侯爺的。她能借種生子一次,就能借種生子二次。反正孩子嘛,只要生下來說是侯爺的,侯爺一高興,她仍然地位穩固。”
“你們說孩子不是侯爺的,有證據嗎?”
“那孩子不是早產兒。”蔣婧說道,“這就是最大的證據。”
“他明明不是早產兒了,蔣伊歡卻非要說他是早產兒,要不是心虛,那是因為什麼?”張招娣說道,“那女人以前就不守婦道,同時與幾個男人不清不楚的。有句話是本性難移,她這樣的人,還能指望她收心?”
“如果是這樣,我倒只需要坐等她自掘墳墓。”大夫人說道,“對了,蔣大夫,你能不能看看我的身體適不適合生育?”
“夫人的身體太弱了,現在還不適合,不過再養半年的話,那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沒有子嗣。前些年我的身體也不像現在這麼弱,那時候也沒有子嗣。”
早些年她與敬安侯的夫妻感情還算不錯,也是近幾年她的身體不好了,無法在身體上滿足他的需要,兩人的關係才越發的冷淡了些。
其實她也沒有攔著他,他後宅裡的妾室也有好幾個。那些妾室也沒有生下一子半女。三年前,有一個妾室懷孕了,當時大家都非常開心,包括她這個當家主母都為之高興,想著總算是解決了敬安侯府沒有子嗣傳承的事情。她縱然再酸澀,再難受,也全心全意地安排人照顧那個妾室,結果那個妾室還是小產了。
因為那件事情,敬安侯對她越發的冷淡。在他看來,是她這個正妻容不下庶子,所以才害死了那個孩子。事實上,她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真相。原來那妾室懷上的並不是侯爺的孩子,而是她回家省親的時候與舊情人表哥一時意亂情迷,有了那麼一夜,回來就懷上了那個孩子。那妾室膽子小,不敢混淆血統,之後就想盡辦法把孩子流掉了。
除了那一段之外,整個後宅只有蔣伊歡生下了這個孩子。可是照目前來看,連這個孩子都不是侯爺的。
她是不是可以大膽地猜測一下,真正不能生育的不是她們這些女人,而是敬安侯這個需要播種的男人?
“夫人,生育又不是隻靠女人,男人也很重要。改日有機會的話我為侯爺把個脈,看看他的身體怎麼樣。”
蔣婧的話讓大夫人的心裡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可是,那些男人向來驕傲,他們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此時太醫應該已經到了,不知道那邊的診斷如何。”大夫人自言自語,“來人啊……”
她朝外面喊了一聲。
一名僕人進來了。
大夫人叮囑了幾句,大概的意思是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問問太醫是怎麼說的。
沒多久,僕人回來了,帶回那邊的訊息。
“大夫人,太醫說小世子的確不太正常,瞧著像是沒有心智。”
“如果孩子不正常,應該早就發現了,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只能說那位二夫人也不是那麼得人心。”蘇瑤光說道。
“沒錯。一般來說奶孃都是有經驗的,都是有過孩子的婦人,她們在餵養孩子的時候就能發現孩子不對勁。奶孃不敢說,說明當家女主人平日裡對她們不算友好。”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診斷一出來,蔣伊歡那個惡毒的女人又要把鍋推給別人背了,比如說那些餵養的奶孃。”蘇瑤光說道,“可憐那些奶孃,不知道能不能逃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