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主太顛了

第356章 所謂完美天地,無缺道主(8K大章 求訂閱)

此刻,陳黃皮心中殺意洶湧。

他想要痛罵易輕舟。

但沒想好怎麼罵。

他既能明白易輕舟的一些想法,但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

很多事在他看來簡單無比。

壓根就不是什麼大事。

但在易輕舟這,就成了過不去的心結。

一旁的黃銅油燈則沒說話。

因為它看出了一些東西。

而易輕舟見陳黃皮同意,便淡淡的道:“前往大乾仙朝的辦法很簡單,通天建木,可直達任何地方,當年甘淵和湯谷的那條通道便是如此。”

“甘淵是陰。”

“湯谷是陽。”

“通天建木負陰而抱陽,陰陽交匯,故而包羅永珍。”

聽到通天建木二字。

陳黃皮皺眉道:“湯谷已毀,那通天建木也隨之毀滅,天底下難道還有另一棵通天建木不成?”

他倒是知道淨仙觀曾經還有一棵建木。

但實際上是子樹。

達不到通天二字。

想到這,陳黃皮伸手一拍勾魂冊。

一口漆黑的棺材瞬間出現在身前。

這棺材就是用那建木子樹死後打造的。

陳黃皮道:“這是建木打造的棺材,可以幫我前往大乾仙朝嗎?”

“不行,也不能。”

易輕舟雙目閃爍精光,伸手一撫這口棺材,棺材上寫滿的蒼天赦籙連連亮起。

這棺材不是法寶,也不是法器。

就是一口棺材。

因材質而不凡,因赦籙而神異。

易輕舟道:“這口棺材和建木實際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比那棵山楂樹和建木的關係都更淡薄,不過當年的通天建木在玄真道界極為有名。”

“有許多強大的存在用其掉落的樹枝煉製法寶。”

“那些東西孕有生機,不毀不滅。”

“若是你能找到,便能以精氣催生,使其短暫復活,屆時直通大乾仙朝。”

聽到這話。

陳黃皮問道:“玄真道界隱密眾多,大海撈針,如何尋得?”

“這事難也不難。”

易輕舟答道:“金角銀角,它們兄弟當年啃過建木的樹皮,而且屢教不改,觀主惱怒,下令以首山銅打造鎖鏈,將其鎖在藏經閣門口以作懲罰。”

“諦聽之子天生奇異,有它們在,便是天涯海角也能將其找到。”

“可十萬大山封山,金角銀角……”

說到這,陳黃皮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易輕舟眼中的怪異之色。

腦海中,一個念頭浮現了出來。

金角銀角向來是不安分的主。

它們該不會從十萬大山跑出來了吧?

不然易輕舟怎麼會突然提起。

“正是你想的那樣。”

易輕舟盯著陳黃皮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經告訴你了,這些都可以說與外人聽,但接下來的話,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才行。”

說罷,易輕舟的目光冷冷的瞥向一處。

在那看不見的極遠之處。

某個存在心中一驚,立馬將氣息隱藏的更深。

自己身處小天地之中。

而且外面還有大陣做遮掩,陣中更有天地一層套一層,這易輕舟竟然還能感知到自己,當真駭人。

“定!”

易輕舟言出法隨。

傾盆暴雨瞬間被定住。

每一滴雨點都懸停在空中,周遭的時間全都被生生按下了暫停。

陳黃皮不解:“師父的馬甲也在外界,你要與我說什麼事才如此慎重。”

“這是兩碼事。”

易輕舟搖頭道:“觀主現在要做一件從古至今都無人敢想,無人敢做之事,他既要在過去堵著那些盜主,又要在現在擋著界外的那個東西,已經沒有精力在看著你了。”

“因此,我才出來與你說這些。”

說到這,易輕舟深吸一口氣,面色變得極為猙獰,雙手直接刺入眉心,鮮血噴湧而出,他竟然硬生生的撕開了自己的頭顱。

而在他的頭顱之中。

竟然覆蓋了一層如同流光的金色物質。

陳黃皮眼皮狂跳:“這是……”

“太墟神釘。”

易輕舟獰聲道:“一萬多年了,這玩意時時刻刻都在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吵的我幾欲崩潰,陳道行,那個叛徒,他是蠢貨!”

“他以為這東西是太墟的外邪所化,以此能定住淨仙觀的弟子,讓我等就是死了,也沒法將訊息傳遞迴大乾仙朝。”

“他做到了。”

“但他也被騙了。”

“這鬼東西,是界外的那個輪廓吐出來的毒瘤。”

易輕舟不禁抬頭看天,咬牙切齒的道:“觀主說天地異變結束以後我會復活,可那時乾坤顛倒,陰陽五行都要重定……觀主……”

“觀主那時還在嗎?”

“舊時的盜主們屆時順著時間長河而來,凡是被這太墟神釘汙染的存在,都是為那些盜主準備的軀殼,讓其步步領先。”

“我,還有其他的師兄弟,屆時能有幾人復活後還是自己?”

易輕舟冷冷的盯著陳黃皮:“屆時,若是我們對你出手,你又分得出我們是我們呢?”

天地異變結束,以邪異復活的存在都會被認可。

就相當於毀了花名冊。

就是黃天,也無法第一時間判斷出來真假。

“陳道行他不知道?”

“那個蠢貨當然不知道!”

易輕舟提起陳道行,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飲其血。

這番仇恨,是陳黃皮永遠無法體會到的。

觀主傳道,陳道行授業。

師在道前,行在道後。

淨仙觀的道人們,有許多都是陳道行手把手教出來的。

在陳道行沒有走上那條路之前。

他確實是最盡職盡責的大師兄。

半個師兄半個恩師。

一出手,就是寧死不回頭的決然背叛。

易輕舟如何不恨!

可這一萬多年以來,他被這太墟神釘折磨,有時候已經扭曲到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被殺的那一幕時時刻刻都在腦海中浮現。

偏偏又有當年師兄弟情深的畫面隨之而來。

這一善一惡,一喜一怒,種種情緒交織,折磨的易輕舟痛苦不堪。

在這折磨之中。

易輕舟逐漸明悟了一件事。

那就是,陳道行就是個蠢貨,他以為他能走通那條路,天地異變後合道做主,然後向觀主、向淨仙觀的道人們證明他才是對的。

他甚至以為,這樣能復活淨仙觀的道人。

殊不知,從一開始他就被騙的極慘。

那些舊時的盜主們說的話句句屬實。

可飽含惡意的資訊,卻一字未提。

陳道行當年不過是一隻腳踏入了近乎於道的層次,哪能玩的過那些曾經強大到沒邊,自斬一刀的盜主們,更遑論那些盜主似乎和那個世界之外的輪廓有了沾染。

“陳黃皮!你記住!”

易輕舟面部扭曲,鮮血劃過他的眼睛,他死死的抓住陳黃皮的肩膀,聲聲滴血,字字如泣,似人似鬼的哀嚎道:“不要把什麼事都交給觀主。”

“不要想著他老人家事事都能為你安排妥當。”

“他老了,他有許多事要做,他的對手更是比你想的都要可怕。”

“你不是襁褓裡的嬰孩,也不是羊圈裡的綿羊。”

“你生來不凡,降世便是真真正正的真仙。”

“你要夠狠,夠果斷。”

“日後見了凡是腦海裡有太墟神釘的存在,無論是誰、不要猶豫,不要手軟,趁著天地異變沒有結束,一定要將其斬殺,泯滅神魂!”

“淨仙觀的師兄們不會怪你,賭不起,輸不起!”

易輕舟說到一句話,幾乎是聲嘶力竭吼出來的。

天地異變結束,黃天紀元到來。

蒼天紀元將會永遠的消失。

而觀主與蒼天一起死去。

那一刻,是天地大亂之時。

會發生什麼事就連觀主也說不清楚。

十萬大山,一萬八千年。

觀主他老人家的確老了很多。

易輕舟很清楚,或許觀主還有什麼後手,但那時已經是陳黃皮的事了。

至於他們這些弟子。

即便是真的復活了,但只要其中有一個被盜主降身奪舍。

到時候都是天大的隱患。

易輕舟不想留下任何隱患,他知道陳黃皮對自己是重情重義的。

他也知道。

真到了那個時候,陳黃皮不一定下的去手。

還有其他的師兄弟們。

比如說許青山……

換誰來都一樣,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就是要出來告訴陳黃皮,殺吧,沒人會怪你。

他就是要親手斷絕隱患。

絕不給那些盜主們任何機會。

“所以,這才是你想要我殺你的真正原因。”

陳黃皮深吸一口氣,握緊洞虛神劍道:“你以前是這樣,都是壞話說在前頭,不到最後,你絕不肯袒露心意。”

“我問你,你的母親呢?”

“你有想過她知道你這般會有多傷心,多難過麼?”

“一刻都不敢想啊……”

易輕舟閉上雙目,淚流滿面。

他留了一封家書。

書上寫明瞭這些年的自責和後悔。

浪子還有回頭之日。

可他這不孝子,這輩子都無法盡孝。

有些事,行將踏錯,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我明白了。”

陳黃皮輕聲道:“我會殺了你,把你的腦袋,把你的家書帶到大乾仙朝去,還有其他的師兄們,他們或許也都回不去了。”

“但我,我見過他們的命牌。”

“他們每個人的名字,每個人的樣子我都記得。”

“我會替他們回家看看的。”

“謝謝你,陳黃皮,不,是師弟。”

易輕舟大笑著道:“為兄沒什麼能教你的,淨仙觀的法門也不適合你,你有你自己的法,自己的道,不過那太易子既然教了你吾觀吾劍如觀吾之術。”

“那為兄也不能小氣。”

“萬劍閣的劍術,難道就弱了他太歲教的劍法嗎?”

“把你的洞虛神劍給我。”

陳黃皮聞言,毫不猶豫的將洞虛神劍遞了過去。

這把劍,卻不感念當年是誰煉製的它。

它被易輕舟拿在手中,發出暴躁的劍鳴聲。

那劍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都在暴怒。

血盆大口張開,似乎要生吞了易輕舟一樣。

“真是一把魔劍。”

“是神劍!”

“好,神劍就神劍,反正你的劍你說了算。”

易輕舟大手輕撫劍身,他只是一日真仙,因此仙氣灌輸進去毫無意義,因此只為其鬥劍時破損的豁口修補,讓其內部結構變得更加穩固。

隨後,他眯了眯眼睛。

突然以劍指狠狠的點在劍身上。

鐺的一聲!!!

本來還暴躁不安,震動不止,劍鳴咆哮的洞虛神劍瞬間繃直了,然後所有的氣息全都消失不見。

似乎,易輕舟的這一指,直接把洞虛神劍的意志給點的昏死過去了一樣。

萬劍閣的不傳之秘。

那以道基鑄命劍之術,便深深的烙印在了洞虛神劍之中。

日後,陳黃皮只需感悟便能學會。

這秘術決然無比。

從拔劍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一劍過後,對方不死自己便身死道崩。

易輕舟就是憑藉著這一招,以真仙境界逆行伐道,硬生生傷到強大到讓人絕望的陳道行。

“此間事了。”

“既如此,請君殺我頭。”

易輕舟手中洞虛神劍翻轉,劍刃對著自己,劍柄對著陳黃皮。

此刻,易輕舟身上的仙氣已經有了消散的徵兆。

一日真仙走向了結局。

陳黃皮握住洞虛神劍,輕聲道:“師兄,一路走好。”

說罷,他神色瞬間冰冷一片。

洞虛神劍爆發出炙熱無比的光亮。

下一秒。

劍光從易輕舟脖子處劃過,直衝天際。

以陳黃皮的實力,殺不了真仙。

但這劍中,被易輕舟封了一道以道基鑄命劍的秘術。

實則,是他自己殺了自己。

再以後,陳黃皮若想使出這一招,就真得自己去學了。

屍首分離。

屍體緩緩湧現出黑氣。

因為他的身體本就是邪異。

而他的腦袋則向著下方墜去。

巧的是,他的腦袋依舊維持了人樣。

他睜著雙目,眼中倒影著整個世界。

他的神魂,意識此刻都在逐漸崩潰。

元神之中的那根太墟神釘,此刻在發出尖銳的鳴叫。

其寄生的主體已經死了。

它要從這主體之中脫離出去。

否則,它也會隨之一起消散。

而這一行為。

也讓易輕舟的意識之中湧現出了無數畫面。

就像是走馬觀燈一樣。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從被殺的這一刻開始,掠過葬神墳的那一萬多年,來到了十萬大山造神的時候。

“老易,你真是個犟種。”

“來十萬大山的時候那麼堅決,現在又要回大乾仙朝,大乾仙朝都要自封了,你這不是痴人說夢麼?”

“再說了,你和你母親不是隔閡很深嗎?”

這些話,是整日和他廝混的許青山以及白求仙說的。

那兩人也是跟他一起拜入觀主門下時候認識的摯友。

“咱們都成仙了,成仙以後還要努力修行,那不是修了個寂寞?”

“仙人就已經長生久視了,咱們又在觀主門下,只要咱們不惹事,難道還有人看不順眼要來殺咱們不成?”

“觀主都沒說什麼,大師兄天天叨叨咱們不爭氣,行,修吧,修到真仙應付一下得了。”

三人的天賦都不低,但都沒什麼更進一步的念頭。

在別人眼裡,他們就是三個當真是格格不入,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易輕舟更是如此。

若是修劍道,早就已經成真仙,有大成就了。

可就是碰都不想碰劍一下。

易輕舟的意識有些迷離,和許青山二人相識的那段記憶正在變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則是更久遠的萬劍閣的時候。

“輕舟,你是天生的劍道天才。”

“萬劍閣以後是要交到你手裡的。”

“你為什麼不喜歡劍道?”

“我為什麼要喜歡,為什麼你們都要讓我練劍,從小到大,有人問過我喜歡嗎?孃親,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你的孩子,還是萬劍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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