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舟豪氣干雲的擺手道:“送出手的東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再說了……”他壓低聲音道:“齊王府的確了得,可再了得那也是齊州和神京的齊王府,不是咱們雍州。咱們雍州,還得是咱們晉王府。交個朋友,咱都別小家子氣,往後的日子還長呢。”
嚯!這爺們兒真敞亮啊!
別說年輕太監,幾個年長的太監都覺得小夥子不簡單,人中龍鳳,適合跟他們交朋友。
其中一人還特意親切的拍了拍李為舟的肩膀,親切道:“那好,往後去了晉州府,一定要來王府找咱爺們兒!”
甚至還讓身邊另一箇中年太監送給了李為舟一塊晉王府腰牌。
估計是想先把李為舟變成自己人,將來好說話……
為首太監只是看著,沒有說什麼。
李為舟接過手後笑的滿臉燦爛,道:“在青州,這腰牌估計比我兜裡那塊還好使。多謝幾位大哥!”
這下,連為首太監都呵呵笑了起來,其他幾位太監更是發出一陣公鴨嗓子奸笑聲。
這一幕落在過往行人,和聞訊趕來的李德隆、李長安、馮碧梧、楚夢君等人眼裡,十分魔幻……
可是五位太監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一一和李為舟熱情道別後,轉臉就換成死人臉面對一眾鄉巴佬,隨即匆匆打馬離去!……
李為舟也是高低眼,太監上門就端好茶還有琉璃盞,其他人登門就隨便用些舊茶具……
面對眾人詢問的目光,他倒也沒藏著掖著,笑道:“晉王府來人問天刀門主一家子的事,我說他們留下馬就走了……”
馮碧梧覺得李為舟拿大家當傻子哄,冷哼一聲。
李為舟冤枉道:“真的!而且人家到底是上州王府來的供奉,訊息比你們準的多,他們還查到了當天大元山裡傳出過巨響……我都沒在意過這事。他們推測,錢錦堂很可能是帶人去了大元山,找什麼奇遇去了。”
此言一出,李德隆、李長安倒也還罷了。
馮碧梧、楚夢君和盛隆錢莊的掌櫃一個個都變了臉色,豁然起身看著李為舟齊齊問道:“當真?”
李為舟點了點頭,又納悶道:“你們一個個怎麼這個反應?那天你們不可能沒聽到啊。”
楚夢君最是惱火,道:“你沒說是大元山方向傳來的!!”
李為舟莫名道:“不是大元山方向傳來的,還能是哪傳來的?”
馮碧梧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錢錦堂他們,真有可能還活著?”
李為舟搖頭道:“這我真不知道。”
街道旁,一代典獄李德隆用盡了畢生功力,才能保證自己臉色不變。
李為舟還真心請教呢:“大元山裡有點響聲算什麼大事麼?”
幾個雞毛都不說,見李為舟有些生氣了,楚夢君遲疑了稍許才說道:“大元山乃中原九州之祖脈……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那裡具體有什麼,總之,不算小事就是。”
三人匆匆離去後,李德隆面色隱隱扭曲的看著自家好大侄兒,壓低聲音道:“你準備怎麼收場?”
幸好那天帶去的都是忠義家奴,那些烤熟的零碎肉塊也都被收起來帶去餵了豬狗,地面也剷平了……算是死無對證。
可這樣的彌天大謊到底能不能持續下去,翻車了怎麼辦?背後幾家勢力,可都不小啊。
李為舟輕鬆的很,道:“有什麼不能收場的,我實話實說呢。不過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大伯和二哥就別過來了,來了也沒什麼用。”
李德隆不說話了,李長安也氣個半死,勒住李為舟的脖頸道:“嫌棄我們沒用?!”
李為舟笑:“不是,真要倒了黴,起碼能保全一支。行了,你們回去吃飯吧,我要休息了。和這些不陰不陽的東西鬥智鬥勇了一天,累壞了。”
李德隆黑著臉跟次子走了,不過出了門又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還真不是隻求兒孫太平的居家老頭兒,李為舟能把事情辦到這個地步,他反而覺得痛快驕傲。
現在唯一操心的是,要儘快和明州府那邊聯絡上,能成親就成親,成親不了這邊就要趕緊操辦起來。
不管怎麼說,要先留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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