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絕大部分修行中人來說,此處過於銷魂蝕骨,會極大影響修行速度以及心境,算不上什麼正經地方。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兩世為人都是男人,所以進入青樓如魚得水。
此時樓外仍有太陽,樓內卻早早點起了華燈,以青紗帳遮掩門窗等處,光線曖昧不清。
大堂熱鬧非凡,賓客推杯換盞,空氣中混雜著美酒醇香以及女子各色香料的氣息。
正前方的舞臺上有幾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起舞,並非大夏傳統舞蹈,頗具異域風情。她們身著金色蟬翼紗衣,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曼妙曲線也盡皆勾勒出來。
其中領舞的女子尤為引人注目,她髮髻高高挽起,幾縷髮絲俏皮地垂落在臉頰邊,平添幾分嫵媚。
隨著音樂隆隆,女子扭動纖細腰肢,雙臂如穿花蝴蝶輕盈揮舞,時而旋轉時而緩緩擺動,令臺下賓客紛紛叫好,為之傾倒。
雲逸不禁多瞧了兩眼,覺得這位女子確實美麗,恐怕比起同樣喜好穿著紅紗的朱雀也毫不遜色。
她與朱雀應該一樣來自大炎王朝。
不過雲逸也沒有忘記正事,目光不停巡視,除了尋找南宮灼灼,順便還在看崔無命和羅通身在何處。
一位身材豐腴,衣著華美的婦人見雲逸似在找人,便主動湊上前來,“公子這是為誰而來?”
雲逸遞過兩枚靈石,婦人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笑意更加真誠:“按照紅袖樓的規矩,招待仙師需去琳琅閣,還請仙師移步。”
琳琅閣,倒是會取名字。
雲逸在婦人的引導下從側門離開大堂,穿過一條長廊,途中花花草草琳琅滿目美不勝收。能夠在月牙城這種西北之地種下大量花草,可見此處花了不少心思。
婦人問道:“仙師是第一次來我們紅袖樓嗎,可否需要我為您推薦一二?”
“不必,我要找的是兩個男人,一人白面無鬚,一人兵甲在身,兩人俱是修行人士,應該來了此處已有一個時辰。”
琳琅閣的客人都是修行中人,自然比起外面要少些,婦人立刻就對號入座,想起了崔無命和羅通。
“我這就帶公子過去。”
“紅袖樓的客人中,會偶爾見到女子嗎?”
“公子這就說笑了,哪有女子會來這種地方。就算真的好奇,多半也會喬裝成男人模樣。”
“唔,那近幾日此處是否來過行跡可疑的客人呢?”雲逸一邊說著,一邊又遞過兩枚靈石。
婦人原本不想多說,可拿人手短,還是裝模作樣想了想,說道:“倒不是我敷衍公子,只是咱們紅袖樓乃是多事之地,月牙城封鎖之後人心惶惶,客人也都心情不好,所以近日怪事實在太多,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應該說哪些呢。”
雲逸開門見山道:“比如有無二八年華的少女偷偷混入此地?”
“這個倒是從沒見過。”婦人滿臉堆笑,可饒是她閱人無數,早就練就了說謊時面不改色的本領。
雲逸還是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
居然撒謊,這裡果然有問題。
雲逸暗中以靈力探查,發現胖婦人並無修為,不似作假。而琳琅閣此地瀰漫著淡淡靈氣,應該是種了許多靈植的緣故。
能在月牙城建成如此規模的青樓,背後之人肯定來歷不簡單,因此撕破臉皮直接質問不是良計。
說不定南宮灼灼真的就在此處,貿然行動反而還會打草驚蛇,把她嚇跑。
於是雲逸沒有繼續追問,被婦人帶到一處亭閣之後,她輕輕施禮,轉身離去。
雲逸則先往亭閣內看了一眼,見崔無命和羅通正被兩名女子伺候著吃酒,倒是沒有發生什麼見不得人之事,這才大大方方走了過去。
崔無命若是知道雲逸有此想法,一定大呼冤枉。
“雲兄?你怎麼來了?!”崔無命見狀一驚。
羅通也瞬間散了酒氣,心想你來歸來,可千萬別瞞著你家娘子,不然到時候事情敗露還要連累哥倆跟你一起去死。
雲逸尋了個位置一坐,“我要找的那人失蹤了,我懷疑她可能會來此處,所以過來看看。”
羅通鬆了口氣:“當真?”
“騙你作甚!”
“哈,那還找個屁人,好不容易來一次,喝酒喝酒!”
羅通對身邊美人使了個眼色,美人心領神會,立刻來到雲逸身邊倒酒。
雲逸卻不貪杯,問道:“你們兩個倒是享受,將軍和城主那邊已經愁得白了頭髮。”
“胡說,我家將軍根本沒有頭髮。”
“呵,讓他們自己愁去吧,月牙城這次碰上的難題,就算陛下親至也只能束手無策。”
“小皇帝來了能有什麼用?他那兩位兄長恨不得騎在頭上拉屎,也不見他有什麼舉動。”
崔無命居然沒有反駁,只是鬱悶地喝了一杯,“若是長公主還在,定不讓端王獻王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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