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化混元葫蘆開始

第572章 玄黃碎後月照血

陣前的赤璋衛結成三重矛陣,矛尖的赤色煞氣與青玦衛蓮臺陣的青光交織,在光幕內側織成密不透風的厚牆。

“蓮花衛我!”

披髮頭陀的禪杖在血地裡頓出金芒,無數戰僧踏著蓮臺虛影衝鋒。

他們的袈裟早已被血浸透,念珠轉得如飛旋的車輪,每念一句經文,掌心便滲出一縷血霧,匯入前方的佛光巨盾。

這巨盾撞在厚牆上頭,光幕劇烈凹陷,符文寸寸亮起,像瀕死掙扎的魚腹。

“發!發!發!”修明在高臺上劈下,百餘道玄光驟然飛出。

重明宗可無有云澤巫尊殿的底蘊,修明這築基掌門,亦無有操持三階靈具的本事。百餘具二階弩炮,就算得巧工堡這些年來跟著康大掌門攢下來的全部本錢。

但見得足有圓木粗細的一道道弩矢撞在佛光巨盾上,炸開的金焰與佛光絞成漩渦,竟將巨盾燒出蜂窩狀的孔洞。

可那些戰僧毫無懼色,前排佛修突然合身撲向光幕,肉身撞在盾上的剎那自爆,血霧順著孔洞鑽入,燙得陣內修士皮肉綻開。

這些弩炮未存太久,黃米伽師戟指一揮,還剩下的十餘具三階弩炮靈芒一現,百餘二階靈具連帶著大部巧工堡精銳,即就爛成一團。

戰僧已然近了,列在赤璋衛前的康榮泉召出木魈及時從地底鑽出,巨掌拍碎血霧的同時,藤蔓般的手臂捲住三名翻越光幕的巫卒。

這些巫卒的文身突然亮起,花鳥魚獸的紋路順著藤蔓爬向木魈,竟將靈植軀體腐蝕出黑痕。康榮泉嘶吼著撒出一把靈植種子,碧葉舒展間,黑痕處冒出白煙,才總算將巫毒逼退。

雲澤巫尊殿的巫卒主力已衝到陣前。

最前排的赤膊漢子們咬破舌尖,黑血噴在文身上,面板瞬間綻裂成血人。

他們手中的骨刃泛著幽光,藉著自爆戰僧炸開的缺口,如潮水般湧來。

為首的巫卒假丹一聲咆哮,文身裡的猛虎圖案竟掙脫面板,化作丈高虛影撲向赤璋衛槍陣。

“枯榮無常!”

《玄清枯榮秘冊》助著康榮泉的木傀登時漲高倍許,大手一點,正落在猛虎虛影眉心。那虛影發出淒厲嘶吼,消散的剎那,巫卒假丹胸前爆出血花。

可這巫卒首領驚怒之餘,竟還悍然扯斷胸前潰爛的皮肉,將一枚血色符籙按入傷口,身形暴漲半尺,骨刃帶著黑風劈向最近的赤璋衛。

“鐺!”陽珣的方印及時砸在骨刃上,震得他虎口開裂。

戴夫之趁機揮刀斬斷兩名巫卒的脖頸,卻見佛修的血霧順著刀痕爬向手腕,忙不迭揮刀砍向自己小臂,黑血濺在地上滋滋作響。

“射星弩,放!!”

修明聲音嘶啞,也不曉得是怒是悲,才上來的又一批巧工堡弟子動作不停,銀箭如飛蝗掠過槍陣,將試圖暴起的巫卒釘在地上。

也不曉得又是過了多久,只待得滿地匯成溪流的鮮血已經將腳下靈土都泡得有些黏膩之感,戰僧中三名假丹丹主趁機而出,禪杖揮舞間砸倒十餘名青玦衛築基。

康榮泉登時大怒,御使木魈伸手去抓,卻被佛修掌心的血符輕易炸斷手臂,碧綠色的汁液混著黑血濺在康榮泉臉上,卻將他激得更加憤懣。

才成假丹的明琿挺身來援,總算將這奮勇無畏的掌門族孫救了下來。

“赤璋衛,填缺口!”

陽珣嘶吼著擲出方印,印光砸得一丹主佛光稍黯。戴夫之帶著刀盾手撲上,法刀劈在禪杖上迸出火星,卻被那丹主反手一掌拍中胸口,噴出的血霧裡混著碎裂的內臟,這還哪裡能活?!

眼見得這戰局久持不下,黃米伽師在陣外自是目眥欲裂,他猛一甩頭,六對金環齊鳴,佛號如驚雷滾過人群。

後繼的戰僧突然結成圓陣,佛光如琉璃罩將自身包裹,竟開始以靈力淬鍊肉身,面板泛起金屬光澤。

“這是透支根本的手段?!!”

段安樂心頭一緊,令旗急揮,“青玦衛,蓮臺反轉!”

蓮臺陣突然倒轉,蓮葉的反面刻滿淨塵符文,青光與光幕內側的赤色煞氣相撞,竟在陣前凝成巨大的太極圖。

靈弩炮的金光射在太極圖上,折射成萬千光刃,劈向戰僧的琉璃罩。

那些佛修的防禦應聲開裂,赤璋衛的長矛趁機齊刺,赤色煞氣穿透裂縫,在佛修體內炸開。

此時的巫卒已如瘋魔。

有一丹主不顧半點體面,拖著斷腿撞向光幕,文身裡的蛇形圖案鑽入地脈,竟順著陣腳的縫隙蔓延,一時赤璋衛中佈滿黑色蛇影。

康榮泉的桃核及時爆開,碧甲草傀纏住蛇影的剎那,陽珣的方印趁隙而來,當場砸斷了阿古蠻的脊樑。

袁不文料理完對手,送了康昌昭、康昌晏入了後陣,倉促趕來,便在這巫卒丹主在斷氣前,仍將骨刃插進光幕的裂縫,黑血順著刃身滲入,符文徹底熄滅。

又摘了一丹主腦袋卻仍不得歇,還需得再與趕來的一眾丹主落於陣中與這些的對手胡亂廝殺!

赤璋衛、青玦衛與巫卒、戰僧戰得熱鬧十分,重明宗的附庸與雲澤巫尊殿的附庸同樣戰在一路。

值此時候,勿論是段安樂還是黃米伽師,其實都無本事能將眼前戰局辨明清楚,都只能看得各色人馬雜糅一處,殺得個昏天黑地、難分你我。

日頭方落,陣前的屍骸已堆成小山。

戰僧身上佛光黯淡如殘燭,巫卒滿身慷慨灑下,卻在匯成紅河。

時有零星佛修在吟誦經文,亦有巫卒的殘肢在地上抽搐。赤璋衛的槍尖仍指著敵陣,青玦衛的蓮臺緩緩旋轉,將最後一縷血霧滌成淡香。

段安樂目中蒼涼之色一閃而過,扶著高臺欄杆,望著陣前那些插在屍堆裡的赤璋長矛,矛尖的赤色煞氣仍在微微跳動。

他忽然看見久未動作的康大掌門已經立在身側,玉闕破穢戟斜靠在肩頭,戟尖的清光與月光交融一處,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如何?”

康大寶聞聲發問,段安樂心頭一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忽然笑了:“若是二師叔在便好了,這些淫僧、蠻人卻要吃一大虧。”

陣外的黃米伽師望著那道殘破卻仍屹立的光幕,骨扳指捏得咯咯作響。

他身後的戰僧已經倒下大半,巫卒的文身大多黯淡,可前方戰線卻未推進多少。便連其餘二位殿主亦都生出嘀咕:“這到底還要死多少弟子?!!!早知如此,還不如全心全意去收司州。”

“撤,過後再想辦法!!”

黃米的怒吼裡帶著不甘,轉身時瞥見陣中一持戟的魁梧身影,目色凝重。

他忽然明白,這陽明山的真正屏障,到底是誰了。

夜色漸濃,月光大片大片灑落下來,照亮了重明宗一方滿山傷卒。

陽珣靠在斷矛上,看著不曉得死活的康榮泉被抬往傷兵營,忽然發現自己的方印上,竟沾著一片戰僧的念珠碎片,險些收了自己性命。

“總算活下來了,”這感慨非止他一人有,夜色降臨時,月光慷慨得很,照亮了一張張帶血的臉龐。

赤璋衛的修士們用矛尖支起鍋,就著殘火煮起混了辟穀丹的靈米,段安樂未有去尋清閒,反引著青玦衛弟子月光下補起晚課。

誦經聲音裡盡是劫後餘生的沙啞味道,卻令得周遭修士盡覺安心。便連醫所中的哀嚎聲音,似也登時小了許多。

康大掌門手中短戟未放、直視前方,也不曉得是在思索什麼。

而就在不遠處外,黃米伽師的佛號斷斷續續,沒了半點灑脫。

他今日未敗,可對於雲澤巫尊殿而言,未勝即是敗了。“康大寶,是個人物,我收不得你,且等著能收你的來收你吧。”

話音落時,一張信符,卻也已經飄向了霞泊山內一處靜謐密室之中。這裡頭有個難以形容的活物、正在喘息不停。

(有些老哥留言說老白我改錯字不怎麼積極了,其實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也知道寫得不太好,所以沒膽子看評論了。

目前好像陷入了死迴圈,不曉得該偏群像還是康大寶個人了,之前埋的線也不曉得是該偏那邊去收,所以天天四千字寫得很掙扎,等狀態好了一定多更。————括號字不算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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