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驚雷堂燭火搖曳,血腥氣混著松油焦味在樑柱間盤旋。
楚寧端坐鎏金刑椅,驚蟄刀橫置膝頭,刀刃映著二十六張慘白如紙的臉。
“楚、楚執事”乙院學徒癱跪在地,袖口繡著王家暗紋的衣角正簌簌發抖,“我願自斷一指.”
刀光驟閃!一截斷指帶著血珠滾落青磚,學徒的慘叫卡在喉頭
“下一個。”
刑堂外風雪呼嘯,二十六道刀光次第亮起。
當最後一截斷指墜地時,法刀嗡鳴著歸鞘,
楚寧起身撣去袍角血漬,目光掃過蜷縮如蝦米的受刑者:“若敢再犯,我斷的便不止手指。”
晨霧未散,奔雷武館後山的斷崖已炸開震耳轟鳴。
楚寧赤膊立於三丈巨巖前,襤褸布褲被山風撕扯,後背雷紋如活物般遊走。他雙手緊握鏽刀,刀身紫電吞吐,將腳下碎石碾成齏粉。
“第一千九百次”
他低喃一聲,刀鋒斜指蒼穹。
半月前,他接下死鬥試煉,以雷勁絞殺王家爪牙,更在刑堂血洗內鬼。
如今武館上下噤若寒蟬,連周教習的殘黨都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但楚寧清楚,與王家的恩怨不瞭解,真正的威脅始終懸在頭頂。
王家隨時可能如毒蛇般撲來。
若是他們對阿姐下手,那自己將無力反抗。
想到此處,他再次舉刀劈下。
轟!刀光裹挾雷龍,劈在巖壁同一處裂痕。碎石迸濺如雨,那道裂痕卻只蔓延半寸。
半個月,不停的劈砍,也不停的練習《驚雷刀訣》。
“不夠!”
楚寧抹去嘴角血漬,虎口早已崩裂見骨。
自升任執事後,他每日寅時便來斷崖練刀,酉時浸藥池淬體,連甲院最嚴苛的教習都咋舌,這瘋子竟把肉身當鐵胚鍛打。
混元神令在識海中嗡鳴:
【償還條件:一刀劈開三丈厚巨石】
血紅大字如枷鎖壓頂。
“既然天道要磨我”他屈膝蓄力,雷紋自脊椎炸開,“那便磨出把斬天的刀!”
刀勢驟變!鏽刀不再直劈,而是循著《驚雷刀訣》殘缺的“驚蟄式”,刀鋒震顫如毒蛇吐信,每寸勁力都凝成一點。
鏘——!金石相撞的尖嘯刺破雲霄,巨巖終於裂開蛛網紋。
楚寧耳鼻溢血,卻咧嘴狂笑:“成了!”
刀勢愈發癲狂,紫電在裂痕間流竄。當第一千九百九十九刀斬落時,天地陡然寂靜。
喀啦.細微的崩裂聲自岩心響起,三丈巨巖轟然中分。斷面光滑如鏡,映出楚寧浴血的身影。
【償還條件達成!】
混元神令炸開萬丈血芒,楚寧眼前驟然浮現雷暴肆虐的幻境。
他看到自己立於九霄,引萬道雷霆淬刀;看到鏽刀寸寸剝落,露出蛟龍骨般的紫晶刀身;更看到丹田雷雲翻湧,竟凝成一道龍形氣旋!“破!”
楚寧嘶吼著揮刀,雷龍自刀鋒咆哮而出,將半座斷崖夷為平地。煙塵散盡時,他單膝跪地,刀身鏽跡已化作滿地紫晶碎片。
“好!好!好!”
雷萬鈞的狂笑震落崖上積雪,老者大步踏入廢墟,九品威壓激得碎石懸空:“三十年來,你是第一個將《驚雷刀訣》練至小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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