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官家小姐連忙給她挪了個位置。
李縹青三兩下吃完了糖葫蘆,低頭看著這攤子上擺得琳琳琅琅的東西,顯然都是女兒家自己手作,有繡了“裴”字的小荷包,有拇指大的人頭刻像,還有成列的小石章……質量也有些參差不齊。
身旁姑娘瞧她眼神,忙取了個小荷包送給她,李縹青只好收下,笑著道了聲謝。
“姐姐,你是外地來的劍者嗎?”
“嗯。”
“那,你也聽說過裴液少俠的名字吧?”
李縹青點點頭:“聽說過啊。”
“我就知道!裴液少俠這般厲害,那些外地來的劍者偏偏說他是什麼無名之輩,‘江湖裡都沒聽說過的’。分明是他們見識短淺。”官家小姐道,“姐姐,我和你說,裴液少俠劍厲害,人也好。他是從偏僻之地來神京的,卻不驕不躁、真誠謙和、刻苦修煉,年前一場朱雀門劍賭,出了席捲神京的風頭。可他卻出名之後就銷聲匿跡了,一點兒不像那些爭名逐利的劍者。”
旁邊一位淑雅些的少女偏身過來,溫婉道:“不錯,正是這寵辱安然的品格,把裴液少俠和那些爭勇鬥狠的粗俗之人分了開來,最是可貴了。”
“……”李縹青捏著荷包。
“可是那些人天天胡言亂語地汙衊。”很多少女都朝她圍攏過來,“這位姐姐,你可千萬別信那些裴液少俠‘喝完花酒才登上朱雀劍臺’的謠言。”
“啊??”李縹青偏頭。
“沒錯!他們說什麼那天裴液少俠衣衫不整,頭上綁著女子的絲帶。可那日滿天風雪,誰看得清呢。”
“……”
“反正,神京裡有許多關於裴液少俠的壞話,姐姐要是不小心聽見了,可千萬別受矇騙。”
李縹青默然了一下,微笑:“嗯……我知曉,裴液用劍很厲害,為人坦誠重諾,是天下一等的好男兒。”
“我就知道!”
周圍少女全都高興起來,顯然這位“姐姐”有些江湖味道,氣質不同凡響,瞧著就像個內行人。連她也說裴液少俠好話,那裴少俠實力為人定是錯不了了。
李縹青坐在她們中間,聽她們談論著想象中的裴液,一時也不知什麼感覺——這種新奇的體驗還真是第一回。
這時候亭子上的清豔美麗的少女講話了,大家都朝她看去。
“好了,我瞧大家差不多到齊了,來和大家說說明日天山劍宴的事。”
崔照夜趴在欄杆上,含笑道:“天山高門共給了我十二張請帖,很是大方。我已邀請裴液少俠前去,他也已同意了。”
李縹青身旁的少女們一陣激動。
“天山劍宴邀得人極多,但篩選又很嚴格,所以,大家有門路從別處的,就自己進好了,我手裡的儘量留給沒有門路、或者家裡不許的朋友。”
“好!”
“崔姐姐,給我給我!”
“不行!給我!”
亭下活潑地笑叫起來,崔照夜舉手笑道:“都不要吵了,說好了抽籤的。十二張真籤,八十七張假籤,功勳數低的最先最後抽,功勳數高的在中間。我來唸名字。”
草地上很快安靜下來,李縹青倒是聽說過這位少女,常在國報上露面的名字,而且知曉她是崔家的嫡女。
這位崔姓少女在這“同好會”裡顯然頗有威望,她一講話大家就含笑聽著了。
李縹青又往她身後看,只見一位身姿端正的少女捧著幾份書卷立著,崔照夜往後一伸手,她就把一份紙卷遞過去。
她簡直有些格格不入的安靜,立在陰影裡,臉上有些憂愁和忐忑。
草地上安靜下來,崔照夜開始一個個念姓名,被叫到的人走上去,大家目光就都聚集在她身上,直到她祈禱幾句開啟一看,露出沮喪的神色,大家就歡叫起來。
若偶有誰抽中了,就立刻激起一片嫉妒的叫聲。
李縹青含笑坐在她們中間,直到身旁的這位官家小姐也被叫上去,李縹青也為她打氣,結果她鄭重地走上去,也落了個空,沮喪地回來了。
待得抽籤完畢,拿到請帖的姑娘們自然被圍起來看新鮮,然後亭上就開始講裴液少俠的近日訊息。
崔照夜說最近裴液少俠在城外的動向證實了,是和祝高陽橫行八水,行俠仗義,殺了許多壞人,幫仙人臺破獲了一樁大案,現下八水上都傳頌兩人的威名。
這事情的風聲同好會里早就在捕捉分享,如今算是得了確認,草坪上都是一片歡聲。
身旁的官家小姐還眼睛亮亮地向李縹青詢問:“姐姐,你在江湖上聽說這件事情了嗎?”
李縹青含笑點頭:“當然知曉啊,裴液在雁塢眾目睽睽之下,孤身深入,單劍刺殺了一位摶身宗師。後來又和祝高陽橫掃八水,在城外的江湖裡,聲名正盛呢。”
旁邊幾位姑娘都驚訝湊來,這種細節可是崔照夜沒說過的。
“刺殺……是怎麼刺殺?”這是聽了殺人之事有些害怕的。
“那宗師是誰,有名嗎?”這是關心裴液少俠戰績的。
“裴少俠為什麼殺他?”這是擔憂裴少俠道德瑕疵的。
還有問:“什麼是團參鬃獅?”
李縹青就給她們講了裴液如何在雨夜二三百條船隻的圍擁下,驚鴻般一掠而上,取了三柄劍,首尾相接割下了那摶身的頭顱。
引得一片驚歎。
而等這節過去,崔照夜講的最新的故事就有意思多了。
乃是從修劍院傳出來,說崑崙晏日宮的門頭排面許問桑去修劍院裡耀武揚威,挑釁本屆劍生。本來大家都既氣憤又拿他們無可奈何,卻正趕上裴液少俠從城外回來。
於是只用了一劍,裴液少俠就把這鳧榜十八的許問桑給擊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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