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君,告辭。”江行舟袖了三迭江州府銀票,朝眾人略一拱手。
詞寫了!江州府一府五縣的童生案首、童生五甲們,也見識、切磋過文章。
他也不再在詩宴待下去。
江陰眾童生立即簇擁著他往外走,青衫拂過處,猶帶墨香。
其餘五縣學子望著那捲《菩薩蠻》,有的悵然若失,有的擊節稱歎。
待回過神時,江行舟一行已去,但見月滿西樓,已是詩宴曲終人散時。
他們盡興,也紛紛離席而去。
江州府案首趙子祿頓時急了,他下半場還沒有開始呢。
按照原定的計劃,詩宴的上半場壓制五位童生案首,下半場亮相吹捧自己的叩鎮文章,以達出縣目的。
“諸位且慢!”
趙子祿臉色驟變,手中酒盞“噹啷”一聲砸在案上,急步上前攔住眾童生。
“諸兄,我有一篇縣試叩鎮文章,還請諸位同窗過目賞鑑!”
話音未落,卻是攔不住五縣眾童生都要走。
趙子祿急忙命僕從,將一迭早就準備好的叩鎮文章,分發給眾童生。
不想,這迭詩稿文章卻在掀簾風中,“嘩啦啦”吹散落一地。
有人漫不經心地踩著詩稿走過,雪白的宣紙上頓時多了幾個泥印。
“趙兄,改日再議吧!”
杜清音淡淡一笑,指尖輕輕推開遞到眼前的詩卷,意味深長道:“今夜有一篇出縣《菩薩蠻》珠玉在前,待回去還需用心琢磨,已經讀不進其它詩稿文章”
根本沒童生在意去讀。
詩宴已經誕生了一篇出縣級以上的《菩薩蠻·詠足》。
趙子祿那篇叩鎮詩,有什麼好看的?
“.”
夜風,卷著殘稿飛舞。
趙子祿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眾童生們如潮水般退去。
他苦心孤詣準備的壓軸文章,終究抵不過那闋詠足豔詞的驚鴻一瞥。
精心謀劃的局,竟被一首豔詞攪得七零八落!摘星閣內,燭火搖曳,五縣眾童生們散去。
趙子祿死死攥著那迭無人問津的詩稿,江州府的十多名士子童生們,欲哭無淚的,望著滿樓殘羹剩宴。——ps:
這篇《菩薩蠻·詠足》誕生的背景,
是蘇軾當時被貶去杭州之後,在杭州任通判,輔佐知州時,在酒宴公眾場合寫的這篇豔詞。
當時朝堂政敵王安石一黨,並未批判蘇軾這首《菩薩蠻詠足》,還把它傳承下來!連朝堂最大政敵,都挖不出文章的紕漏,拿這篇“豔詞”去攻擊蘇軾,說寫的不行、寫不對!
這也側面證明,這首《菩薩蠻詠足》是毫無問題,蘇軾從未因這篇詞被牽連抨擊。
古人尚且能坦然面對。
蘇軾能寫、敢寫《菩薩蠻·詠足》,這損了他的文名?他成了柳三變?
今人比古人更封建?連一篇《菩薩蠻·詠足》,都看不得、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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