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卻只是輕笑一聲,神色從容。
“無妨!”
江行舟目光微轉,掃過席間,一府五縣的眾世子、童生五甲們。
這首《菩薩蠻·詠足》豔詞雖令人羞紅,卻一篇極有趣味的風流雅作,絕非粗鄙低俗之作。
若非如此,又怎會流傳如此之久,歷代仍被文人爭相傳誦,傳承後世?真正低劣庸俗的作品,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傳遍,就傳遍吧!”
他心中自有分寸。
小蠻奴微微一怔,隨即眸中,漾起驚喜的盈盈光彩。
她本已不抱奢望——在這劍拔弩張的詩宴上,眾童生都在算計其中利害,生怕沾染汙名,誤了前程,怎還會有人肯再為她這小小花魁提筆?
卻不曾想,
江行舟這位江陰童生案首,竟願在詩宴的眾目睽睽之下,為她寫一首【玉足】文章!“奴家.謝過江公子。”
她聲音輕顫,纖手已捧來一方澄泥硯。
青絲垂落間,她磨墨的動作格外輕柔,生怕驚散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驚喜。
江行舟執筆,蘸墨。
筆鋒輕觸宣紙的剎那。
[《菩薩蠻·詠足——贈江州花魁小蠻奴》]一縷青芒,從指間流淌入筆鋒,如煙似霧般滲入宣紙中。
一篇文章,初次面世所載的紙張被稱為【首本】,是最為珍貴的文寶,可用於悟道。
那字字原初的【首本】,藏著天地共鳴的靈韻,可助文人悟道。
至於輾轉傳抄的副本書籍,則被稱為【手抄本、印抄本】,不過徒具其形罷了。
印抄本,是用印刷術印,幾乎沒有多少價值,僅供閱讀。
手抄本,抄寫之人若是往書中注入文氣,則會珍貴一些。
他之前寫的縣試文章《雲深處·尋隱者不遇》【首本】,被封存在江陰縣衙的檔案室。
而賦《草》的【首本】,沒用紙張書寫,卻是封存在青婘的槐樹樓船的桅杆樹幹上,成為了青婘的本命詩。
而今夜,第三份《菩薩蠻·詠足》【首本】正在他筆下誕生。
趙子祿瞳孔驟縮,繼而眼底迸出狂喜的亮光。
他本已灰心——原以為再難撼動這江陰童生案首的文名,無法潑這髒水。
可此刻,這江行舟竟然主動提出,寫一首玉足的詩詞,送給花魁小蠻奴?!
“好!好!好!
江州府的童生魁首,果然還是非江兄莫屬!
除了江兄,誰還有這等勇氣?!”
趙子祿連道三聲好,激動大讚。
今夜他便花重金,僱那些落魄蒙生、寒門士子徹夜傳抄,滿城宣揚這篇詩詞。
明日定要,定要讓整個江州府所有的青樓畫舫小姐、茶樓的說書案頭、酒肆的牆頭,處處看到江行舟這篇寫“玉足”的豔詩風流文章。
待那些道學先生們的摺扇,憤怒的重重拍碎在講經桌上,唾沫星子把江行舟淹沒!
待周院君的硃筆,懸在府試功名簿上遲疑,不肯把江州府的秀才案首判給江行舟。
待太守薛大人無比失望!
趙子祿尋思到此,不由的喜形於色。
江行舟!這可是你自己寫的豔詞文章,可怨不得他趙子祿下手狠!
五縣案首與童生五甲們,他們的神色俱是一震。
摘星閣內,眾童生、甚至歌姬們也紛紛圍聚過來,在江陰童生的大桌旁,頃刻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待看清紙上文字——
“嘶~”
暨陽案首沈織雲倒吸了一口冷氣,驚住。
“這”
崑山案首杜清音瞠目結舌。
他們不敢評判。
這詠足首詞,超過了他們的詩詞水準!是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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