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俗?
是雅?
又豈是他們這群童生,有資格去評論的?!
他們也不敢開口去評。
有資格評判這首詞,只能是江州府的舉人、進士以上的文壇名宿!
江行舟筆走龍蛇,墨色如遊雲驚龍,在宣紙上潑灑開來。
《菩薩蠻*詠足》
[塗香莫惜蓮承步,長愁羅襪凌波去。
只見舞迴風,都無行處蹤。
偷穿宮樣穩,並立雙趺困。
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江行舟筆鋒所至,竟有一縷青芒自毫尖流瀉,如月華凝露般在宣紙上蜿蜒遊走。
墨跡未乾處,隱約浮動著細碎光塵,恍若詞中羅襪凌波時,濺起的水月清輝。
“妙~!”
眾童生們屏息凝視,瞪大了眼睛。
“[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
此句,成為詠足之巔峰!
世間再無一句,可以超越此句!”
曹安嘆道。
玉足美不美,當然需捧在掌心,細細端詳品悅!這樣樸實無華的語句,沒有任何辭藻堆砌的詞,也只有江行舟的筆下,才能寫出來。
他自認為文筆極佳,卻也寫不出如此自然,妙手天成的詩詞。
“雅俗且先不論!江兄這詞,文筆是真的好,好到極致!”
韓玉圭看完,不由點頭,嘆道。
“塗香莫惜蓮承步,長愁羅襪凌波去~!”
小蠻奴輕啟朱唇,將詩句一字一句吟哦而出。
“只見舞迴風,都無行處蹤!
偷穿宮樣穩,並立雙趺困。”
隨著詞韻流轉,
她廣袖翻飛,足尖點地旋身,金鈴脆響間竟舞出一段驚鴻之姿。
“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
如痴如醉,
如夢如幻!
舞至動情處,她的晶瑩淚珠順著胭脂頰邊滾落,在燭火映照下恍若泣珠。
忽見,她收勢凝立,朝著江行舟深深拜下,落淚,抬頭仰望江行舟:
“江公子!
奴家願以二千兩紋銀相求,望公子留下這【首本】!”
她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意,額間花鈿隨著喘息輕輕顫動。
有此詩傍身,日後但凡文人墨客詠歎玉足,都會想起她小蠻奴。
這闋詞,足以讓她在江州府徹底站穩腳跟,至少大紅大紫十餘年之久。
醉仙樓內,絲竹聲歇,眾歌姬舞女皆屏息凝神,眼中難掩豔羨之色。
“小蠻姐姐,當真是天大的福氣!”
一位綠衣舞姬輕嘆,指尖絞著羅帕。
“怕是明日一早,整座江州城的畫舫、樓臺,都要傳唱這首《菩薩蠻·詠足》了”
另一人低語,眸光流轉間盡是嚮往。
紅綃帳後,有姑娘輕笑,“這首詞一出,往後十年的花魁,也難及小蠻姐半分風采!”
眾女七嘴八舌,字字句句皆是驚歎。——四更,9000字完成!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