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宮:從升級化骨綿掌開始

第636章 皇室詛咒

“陰璽?!”

王瑾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被更深的興味和了然所取代:

“哦?”

他拖長了聲調,仔細打量著梁進,彷彿要重新評估這個小小的禁軍旗總:

“你倒是……見識不俗啊!連‘陰璽’都認得?”

他一邊說著,一邊託著那枚震顫不休的陰璽,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寶,又如同舉著一件致命的武器,朝著梁進的方向,緩緩遞近!

隨著陰璽與梁進距離的縮短,璽身內部的震顫陡然加劇!

那團濃稠的黑墨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水滴,瘋狂地沸騰、膨脹、衝擊著璽壁!

王瑾滿意地看著陰璽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應,如同欣賞著最完美的實驗成果。

他的視線從躁動的陰璽移開,重新落在梁進臉上,聲音充滿了探究:

“咱家倒是很好奇了……”

“趙保那小子,好歹是去過葬龍嶺,他沾染上幽寰族的‘神血’,雖然稀薄了點,倒也……情有可原。”

他向前逼近一步,陰璽的嗡鳴聲彷彿就在梁進耳邊響起:

“而你,梁進……”

王瑾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梁進徹底剖開:

“你的底細,咱家查得一清二楚!乾淨得像張白紙!祖上三代皆是軍戶,你本人更是從未踏出過京城百里之外!”

“葬龍嶺?你連邊都沒摸到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咄咄逼人的質問:

“你到底是如何獲得這比趙保更為純粹、更為強大的幽寰血脈的?!”

他死死盯著梁進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慌亂:

“莫非……是趙保那小子,從葬龍嶺千辛萬苦帶回來的‘神血’,他自己捨不得用,反而‘慷慨’地送給了你?”

王瑾嗤笑一聲,充滿了嘲諷:

“可他身上的血脈,在你面前,簡直如同溪流之於汪洋!”

“梁進,告訴咱家,這世上……真有如此捨己為人的至交好友嗎?”

“即便有,會是趙保那小子嗎?嗯?”

梁進心神電轉。

王瑾的話,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他瞬間串聯起來!

沈滄溟當初誤認他為幽寰族人,根源就在於他融合了那滴神秘莫測的黑血!

趙保在葬龍嶺蛻皮澗經歷血蛻儀式,獲得的是所謂的“神血”,一種次等的幽寰血脈力量。

而王瑾此刻口中的“血脈”,顯然與“血”的本質息息相關!

無論是幽寰族本族的血,還是趙保獲得的“神血”,亦或是自己體內這滴黑血,它們都屬於同源的力量!

只不過,自己獲得的,是其中最強的精血!

這枚陰璽之所以對自己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和吸力,正是因為感應到了自己體內那滴同源的、最精純的黑血!

梁進的視線從躁動不安的陰璽上移開,重新聚焦在王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聲音沉凝如鐵:

“莫非皇上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正是拜您所賜?”

“是九千歲用上了邪法,害了萬歲爺?”

他直接丟擲了最尖銳的指控,試圖激怒對方,尋找破綻。

“呵!”

王瑾發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冷笑,手腕一翻,那枚躁動不已的陰璽瞬間隱沒於寬大的蟒袍袖中,寢宮內那令人窒息的嗡鳴和吸力也隨之消失。

他斜睨著梁進,眼神如同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稚童:

“小子,收起你那點不入流的激將法。想從咱家嘴裡套話?”

他緩緩搖頭,嘴角的譏諷毫不掩飾:

“你還太嫩了點!”

梁進並未因對方的輕蔑而動怒。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前廳中央的王瑾,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去。

每一步踏在金磚上,都發出清晰的迴響,如同戰鼓在死寂中擂動。

“那廠公究竟意欲何為?”

梁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先是招攬不成,又將這足以誅滅九族的皇家隱秘展示於下官眼前。是不是意味著,下官看完了這些,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就得被廠公您……滅口了呢?”

他停下腳步,距離王瑾僅剩三步之遙,目光坦然而銳利:

“若真是如此,在下官臨死之前,能否懇請廠公大發慈悲,讓下官……做個明白鬼?”

最初的疑惑終於解開。

王瑾突如其來的招攬,其根源,果然在於這所謂的“幽寰血脈”!

趙保在緝事廠火箭般的躥升速度,也必然與此脫不了干係!

自己,成了王瑾眼中一個擁有特殊價值的“材料”!

王瑾平靜地看著逼近的梁進,臉上那絲譏諷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幾分詭異悲憫的神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梁進的問題,反而丟擲了一個反問:

“梁進啊梁進……”

他輕輕嘆息一聲,聲音低沉下去,目光飄向寢宮蟠龍柱上那些盤繞的、威嚴的龍形雕刻:

“你可知……皇上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梁進腳步微頓,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王瑾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那些華麗的雕刻,望向了更悠遠、更黑暗的過去:

“這是一個詛咒。”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歷史的沉重感,如同在揭開一頁塵封的血色史冊:

“一個自太祖皇帝開國之時,便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在龍椅之上的……詛咒!”

“凡我大乾趙氏子孫,無論誰人,一旦承繼天命,坐上那張龍椅,這詛咒便如影隨形,刻入骨髓!”

“待到天命將盡,大限來臨之際……”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龍床紗帳,聲音變得森然:

“便是這‘龍蛻’之相顯現之時!褪去人形,顯露……‘真龍之容’!”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

詛咒?

刻印在皇位之上的詛咒?

誰登基,誰中招?

梁進心中飛速盤算。

他自然不信這玄而又玄的“天命詛咒”之說。

更合理的解釋是:只有登上皇位,成為這帝國名義上的主宰,才有資格接觸到某個特定的、隱秘的……東西!

而正是接觸了那個東西,才會在生命走向終點時,觸發這恐怖的非人畸變!

至於那個東西……

梁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射向王瑾那寬大的、掩藏著陰璽的衣袖:

“廠公的意思是……接觸‘陰璽’者,便是接觸詛咒者?”

“是陰璽……導致了使用者在將死之時……發生這種畸變?”

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那枚邪異的印璽。

王瑾嘿嘿一笑,臉上的皺紋如同老樹的虯枝般舒展開,那笑容詭異難明。

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緩緩說道:

“梁進,你又可知……”

他話鋒再次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梁進,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這幽寰族的血脈之力,恰恰是解除皇上身上這‘詛咒’的……唯一良藥?!”

“太祖皇帝深謀遠慮,原在六扇門之中,留了一個幽寰族血脈,留作後手。”

王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可惜啊,那道血脈稀薄不堪,根本無用!”

他的目光在梁進身上逡巡,如同在評估貨物的價值:

“反倒是你和趙保……你們兩人身上所蘊含的、如此濃郁、如此活躍的幽寰血脈……”

“簡直是上天賜予,助陛下脫離苦海的無上靈藥!”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向梁進:

“趙保識時務,已歸入咱家麾下,為陛下效力,是他的福分。”

王瑾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與赤裸裸的殺意:

“而你……梁進!咱家親自招攬,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說,如今救治陛下刻不容緩,咱家不用你這現成的‘良藥’,又該……用誰呢?!”

最後一句,殺機畢露!

寢宮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燭火瘋狂搖曳,光影在王瑾那張陰鷙的臉上明滅不定,如同猙獰的鬼面!

梁進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如同實質的冰冷殺意,如同無數根冰針紮在面板上!

然而,這殺意反而讓他一直緊繃的心絃為之一鬆。

王瑾想殺他,這才是正常的邏輯!

若王瑾不想殺他,他才要懷疑對方是否還藏著更陰險、更致命的算計!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殺意,梁進非但沒有退縮,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近乎挑釁的弧度。

他迎著王瑾那擇人而噬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輕鬆:

“廠公,何至於此啊?”

他微微歪了歪頭,彷彿在提出一個再合理不過的建議:

“在下官看來,此事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解法,不知廠公……願不願聽?”

王瑾眉頭一挑,顯然沒料到梁進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獻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興味:

“哦?說來聽聽?”

“咱家倒要看看,你這將死之人,還能口綻蓮花不成。”

梁進的目光坦然地迎向王瑾,語速不疾不徐,吐出的字句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寢宮之內:

“如今皇上身中‘詛咒’,龍體……嗯,或者說‘聖軀’已然如此,藥石罔效,天命難違,時日……恐怕真的無多了。”

“廠公您執掌緝事廠,權傾朝野,肩負社稷安危之重任。”

梁進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與其耗費心力,去尋求那虛無縹緲的‘解咒’之法,何不……”

“順勢而為,另立新君,以安天下?”

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那個名字:

“淮陽王趙御,宗室賢王,德才兼備,素有賢名,朝野稱頌。其母族乃江南大族,根基深厚。”

“若由他承繼大寶,必能穩定朝局,安撫民心,成為一代中興明君!此乃順天應人、利國利民之善舉!”

“廠公何不……做個從龍定鼎的……千古名宦?”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王瑾聽完梁進這番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如同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小小的禁軍旗總,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他重新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怪物!

足足過了好幾息,王瑾才猛地發出一陣嘶啞而充滿荒謬感的笑聲:

“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寢宮中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咱家……咱家是真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

“一個小小的禁軍旗總,芝麻綠豆大的官兒,竟敢在咱家面前……說出如此大逆不道、誅滅九族的話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渾濁的眼眸中再無半分戲謔,只剩下純粹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殺機!

那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寢宮內的燭火都為之黯淡!

“就憑你這番狂悖逆天的言論!”

王瑾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凍結靈魂的冰冷:

“咱家就該將你立斃當場!千刀萬剮!誅你十族!以儆效尤!”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起肉眼可見的、如同黑色冰霧般的陰寒內力!

那爪風未至,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經隔空襲來,鎖定了梁進的咽喉!

“更何況!”

王瑾眼中厲芒爆射,殺意沸騰到了頂點:

“你的血脈,正是救治陛下的關鍵!”

“此刻,正好拿你這逆賊的命,來為陛下……祛除詛咒!”

話音未落,他那隻縈繞著黑色冰霧的利爪,朝著梁進的方向,凌空狠狠一抓!

“嗤——!”

空氣彷彿被瞬間撕裂!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刺骨寒意的漆黑爪影,憑空凝聚!

爪影尖銳,如同來自地獄惡鬼的索命之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兇狠絕倫地抓向梁進的脖頸!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這一爪,蘊含了王瑾必殺之心!

足以輕易撕碎尋常三品武者的護體罡氣!

然而。

面對這足以致命的恐怖一爪,梁進竟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那漆黑爪影即將觸及他咽喉面板,冰冷的寒意已經刺痛肌膚的剎那——

梁進眼中精光爆射!

體內沉寂的力量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他右掌閃電般抬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卻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巨力,朝著那襲來的爪影中心,一掌平推而出!

“嘭!!!”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驟然在寢宮之內炸開!

梁進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竟如同摧枯拉朽般,精準無比地拍在了漆黑爪影最核心、力量流轉的節點之上!

凝練如鋼的爪影應聲而碎!

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黑色琉璃,瞬間爆裂成無數細碎的黑色冰晶和狂暴的陰寒勁氣,四散激射!

“轟——!”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

如同平地起了一陣颶風!

寢宮之內,燭火熄滅大半,無數燭淚被震得飛濺;厚重的帷幔如同被無形之手狠狠撕扯,獵獵狂舞;地面金磚上積累的微塵被瞬間揚起,瀰漫成一片灰霧!

整個寢宮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微微震顫!

王瑾臉上的殺意瞬間被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所取代!

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梁進那隻緩緩收回、毫髮無損的手掌,以及對方身上那瞬間爆發又迅速隱去的、遠超六品境界的雄渾氣息!

“你……”

王瑾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震動,他死死盯著梁進,一字一頓,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小子……不是六品武者!你是……三品!”

他渾濁的眼眸中精光暴閃,瞬間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驚愕化為一種冰冷的瞭然和更深的忌憚:

“連六扇門的《潛龍在淵》你都練圓滿了!看來……”

王瑾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

“你是受捕神的指使了!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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