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有一位前海軍軍官作為溝通的潤滑劑,能降低很多不必要的衝突。
入座之後,總督的僕人們如同無聲的幽靈般魚貫而入,為霍雷肖奉上了高階酒水與在人造花園中新鮮採摘的各類珍奇異果,以及來自不同世界的山珍海味。
那些食材都來自科羅努斯擴區最頂級的農業世界,僅那一杯在水晶杯中散發著異香的酒水,其價值就足以抵得上一個中層巢都平民二十年的收入。
其他菜餚與蔬果中,更是不乏絕大多數帝國民眾此生都聞所未聞的奢侈品。
作為擴區門戶,落腳港的菜餚習慣深受某些野蠻習俗的影響,時常面臨未知異形文明與外星野獸的人們,往往將其作為烹飪原料,造就了許多會令帝國生物學家痛心疾首的菜餚。
而此地的社交圈人士,卻以能夠面不改色吞下諸如墨綠色的七眼魚生魚片,某種異形晶瑩剔透的活剖腦仁,等等獵奇菜餚作為勇氣和榮耀的象徵。
如若僅僅是外形獵奇也就罷了,但這種菜餚往往還帶有各種未知的化學成分與生物毒素,會給食用者帶去影響程度和持續時間各不相同的副作用。
忒伊在艦橋上笑盈盈地告知霍雷肖這些趣聞時,尤為欣賞他臉部肌肉的抽搐式形變。
然而此時的餐桌上,除了檔次更高之外,卻與帝國頂尖權貴們的享用選單並無二致,顯然是專門做出了調整。
但霍雷肖對這些珍饈美饌並無興趣。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交付自己的任務,不是搞“前方吃緊,後方緊吃”的。
“已交付的商船清單在此。
沉沒十二艘,受損八艘。
約八成貨物成功抵達落腳港,請各位行商浪人驗收。”
霍雷肖從資料板上,將一份詳細的戰損與貨物清單傳送至每一位在場行商浪人手中的資料板上。
這些貨物,來自十餘個不同行商浪人勢力的訂單。
“令人震驚。”
在西奧多拉旁邊,一位大腹便便、幾乎要從絲綢禮服中滿溢位來的肥胖男人,一邊快速地用他那鑲嵌著寶石的義眼掃描著資料,一邊驚歎道,“沉沒艦船竟然只佔到了船隊總數的21.82%!這是近五年來各貨運艦隊中最低的一次損失率!”
顯而易見,他是馮·瓦蘭修斯王朝的精算師,西奧多拉的財務主管兼高階顧問。
“柯克倫領校在出發前就向我們承諾,會竭盡所能護送這些艦船。他沒有失言。”
西奧多拉夫人微笑著奉承道,“閣下不愧是薩繆爾·胡德上將親自推薦的傑出海軍指揮官,年輕有為,前途不可估量。”
“但是,”一個如同雷鳴般、充滿不滿的聲音在金碧輝煌的殿廳中響起,“損失的艦船,怎麼都是農業世界的運糧船?指揮官,你把運送人力的客船放得太靠內層了。
從利潤上來說,客輪才是最應該放在外圍擋槍的。我們並不缺平民,而那些客輪上的平民,其價值遠不如多一艘運糧船對科羅努斯擴區的事業更有利。”
說話的是一個塊頭大得驚人的男人,他渾身都是虯結的肌肉,即便坐著,也像一座小山。
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傷疤和粗糙的部落紋身,顯示出他孔武有力的體格,或許還有那暴躁易怒的性格。
他就是卡里戈斯·溫特斯科。科羅努斯擴區實質上的‘皇帝’。
“而且,沉沒與受損的艦船,大多數都是我們溫特斯科家族的財產。”
他的目光如同一道烈火,死死地盯向霍雷肖,那灼人的視線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點燃。
這毫不掩飾的質疑,令霍雷肖感到一陣不快。
“我希望。”溫特斯科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答覆,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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