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秦王后,王文當即就離開了薊州大營,準備趕往西軍大營。
“你的家小在何方?”
從大營裡出來,王文詢問隨行的趙大膽。
趙大膽暗暗的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大將軍這話……是啥意思?”
王文答道:“我在你營中現過身的事,肯定瞞不過秦王的耳目,方才在秦王大營中我也曾想過,要不要直接跟秦王把話挑明,不要難為你小子,但難保他口頭答應我,回頭在你小子身上使陰招……就算事後我知曉了,替你出了氣,你也活不過來不是嗎?”
“我替你想過了,趁著秦王還不知曉此事,趕緊接了你的家小走,去江南、去揚州都可以,你要不願意,去京城也行,雖說丟了官,但總歸是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趙大膽聽得仔細,心頭忽然有些動容。
王文能跟他說這些,代表王文是真的設身處地替他考慮過。
明明,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王文完全可以像扔一塊兒破抹布一樣的將他扔在路邊……
他很快便作出了抉擇,正色的叉手道:“多謝大將軍為俺考慮,俺家在雄州,末將高堂逝世多年,家中唯餘髮妻與一雙兒女,大將軍若不嫌棄末將微末之軀,末將願投入大將軍麾下,效犬馬之勞!”
王文笑道:“不錯啊,兒女雙全……至於投效不投效的事,你再考慮考慮,回頭再細說,走吧,你指路。”
他抓起韁繩用力一拽,駕御墨麒麟繼續向北。
墨麒麟踏颯如流星,瞬息間掠出數十里,不過兩刻鐘,就在趙大膽的指引下抵達了雄州。
此地乃是大周在遼東地區最重要的咽喉關隘,朝廷稱其為“國之北門”,在底層百姓的口中,雄州城以北便是關外。
而在遼東軍的作戰體系當中,雄州乃是遼東軍的大本營、大後方,須知遼東軍在與黃頭奴(金人)的作戰當中,一直都佔據著主動地位,遼東軍的軍營駐地通常都分散於關外,大多數時候也都是遼東軍主動出兵,驅趕靠近大周邊關的黃頭奴,以及削弱黃頭奴的成建制軍隊……
落地之後,趙大膽便徑直回家尋老婆孩子去了,而王文與化作無棣黑牛的黑二牛,落在背面的城牆上,扶著飽經滄桑的女兒牆,定睛眺望關外遼闊蒼茫的平原許久,只覺得關外的大地上縈繞著一股神異的氣韻。
那股氣韻,古老之中透著勃勃生機,博大之中又好似帶著些許邪氣。
但這股氣韻從何而來,他放出神念查探了許久都找不到出處,就疑心是不是自己內心的成見,以致於汙眼看人基。
“二牛,你看看這關外的山河如何?”
黑二牛磨著牙“嘎嘣嘎嘣”的咀嚼著炒黃豆,聞言從女兒牆裡探出大腦袋,歪著頭左看右看的看了許久,答道:“老爺,這地界兒要是都種上莊稼,一年得收多少糧食啊?”
“那倒是,這麼大一塊地,你拉著爬犁耕上十天十夜,也耕不完吶。”
“那是以前,俺現在力氣可大了,十天十夜包能耕完這塊地……”
王文笑呵呵的一邊給它順毛一邊附和它,沒有強求它發揮麒麟守正辟邪的本領。
這廝的麒麟體已經佷接近完全體,但因為返祖的時日尚短,內心裡仍舊把自己當作黑牛,沒有半分身為麒麟的覺悟。
論絕對實力,白子墨和敖青並肩自上,都不一定能破開它這一身鱗甲。
可論戰鬥力,白子墨一個就溜得它筋疲力盡……
到底是家養的牛,開智後又一直都幹著肩挑背扛的下力活兒,骨子裡就缺乏山精野怪弱肉強食的兇性和狠勁兒。
不過好幾回王文遇到危機,它暴起護主的表現,王文都看在眼裡,心頭一直都把這貨當成小貓小狗一樣的寵物養著,沒指望過它能在正面作戰當中給自己提供多少助力。
不過關外這山河,他瞧著著實是古怪……
他又瞧了許久,想不定的放出陰神,也即是黃山神法相,心頭默唸“天地無極、黃山借法”,開啟法眼觀察關外的天地。
這一次,他終於直觀的看到了那一股神異的氣韻:就見關外的茫茫大地之上,籠罩著一望無際的的青金色與灰色氣流。
不同於他先前在黃河上空見到的那些千絲萬縷、好似雨幕垂落的灰黑色妖氣、鬼氣交織而成的陰雲,關外的大地上籠罩的金青色和灰色氣流,是如同畫作底色那樣渲染了一望無際的茫茫大地,根本找不到出處。
並且那兩色氣流,雖也如灰色的妖氣和黑色的鬼氣那樣涇渭分明、一目瞭然,但卻在不斷的變幻運動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好似一體兩面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
陰神出竅形態的王文,心神俱震的仰望著天地之間充斥的兩色氣流,在一股莫名的壓抑促使下,他下意識的掐起雷法,一指關外:“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一股足有成人大腿粗細的雷霆電蛇,自他身後噴湧而出。
但狂猛的雷霆電蛇,一衝出城牆之後,速度便驟然慢了下來,其威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減,到爆炸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兒臂粗。
“刺啦。”
雷霆的電蛇爆炸,周圍的金青色氣流劇烈的震盪,而灰色的氣流卻好似陽春化雪一樣滌盪一空。
王文還未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以城牆為界的兩色氣流就好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順著雷霆電蛇蜂擁而至。
王文哪敢讓這兩種不知名的氣流沾染自己的陰神,心念一動,陰神便如同如燕歸巢一樣回到了軀體之內。
下一秒,他猛然一睜眼,就察覺到一股颶風迎面而來,當即毫不猶豫的一拳轟擊長空。
瞬息之間,一股山嶽般巍峨而厚重的強悍氣勢順著他的拳頭脫體而出,化作一隻七八層樓那麼龐大的、泛著紫色流光溢彩的拳勁衝出城牆。
寸勁開天靈!
“嘭。”
拳勁破開颶風衝出城牆五十餘丈,在半空轟然爆開,餘勁掀起層層紫色的華貴漣漪,在高空之中徐徐盪開,捲起一陣陣狂風,裹挾飛沙走石吹斷城頭上插著的旌旗,連厚重的城牆都隨之地動山搖。
王文衣袂飄蕩的緊緊捏著拳頭,全神貫注以待,卻並未再等來那一股詭異的颶風。
‘怎麼回事?’
王文心下不確定的暗自嘀咕道:‘難不成只有法術才會引動那兩股古怪的氣流反擊?真氣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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