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偵破方向和方法,很大程度上是根據個人的查案手段來安排。這個是一個變數。
‘如果是刑警世界的王隊,那麼會全市摸排,直接收網式的摟草打兔子,走的是大開大合的正道。’
夜色下,郊外。
張逢一邊帶臨哥朝飯店走,一邊在推算這些事,‘如果是化勁世界的孫隊,只要抓不著我,他絕對要找野路子。
他這人野的很,但也有效很多。
這種人是最恐怖的,人心很正,但手段很邪,反推理也極強。
如果是他在這,等十幾天後,還抓不到我。
就要邪門起來了,什麼方法都會用。’
思索著,張逢感覺孫隊還是有路數的。
但也希望碰到他。
因為他眼見事不可為,又見自己反偵察超強以後,就會等。
等到自己放鬆警惕後,直接他媽的找江湖殺手,開始以暴制暴。
這個等,就給了自己輕鬆迴歸的緩衝。
“大哥……”
此刻,臨哥走著走著,指向了往市區去的街道,“飯店在那邊,大約三里地。”
“走。”
張逢看了看四周的大車車流後,小心帶他過馬路。
這大車撞一下,就是一個復活,碰不起的。
等來到對面。
張逢路過一輛停靠的汽車,略微照了一下樣子。
心態的調整,樣子倒也變化了一些。
但只要通緝令一發,還是能認出來的。
‘任務存活時間看似有五天。
可是非主線,其實只有一晚上左右,我就要全部解決。
否則,那個什麼鋼釘哥一跑,就難找了。
再者,滿城的通緝令一發,我又要易容什麼的,也麻煩。
至於躲避追捕,倒簡單,只要把人一殺,我找個深山老林一藏就行。
雖然我只有十幾點的體質,但以我的武藝,大軍搜山尋嶺,也逮不到我的半點影子。’
張逢掃一眼街口,就直接向市裡走。
……
半個小時後。
一家兩層的飯店。
包間。
身材壯碩的三灰子,正在和幾位老闆聊天。
這幾人,都是他的客戶。
他則是收取保護費。
而關於菜市場的事情,他還不知道。
畢竟出警,再確認死者,等發現死者是罪惡人員後,不免再頓一頓,想一想,這都是常規流程。
至於那些商戶,恨這些黑惡勢力還來不及,哪裡會和三灰子他們通風報信。
就算是有人想報,他也不知道怎麼聯絡三灰子。
因為一般都是臨哥七人管那一大片,但被張逢殺了六個,又帶走了一個。
可謂是一網打撈,殺了個天清地淨。
“等酒菜上來,咱們好好喝一杯!”
此刻。
三灰子不同於臨哥,他對這幾位老闆說話的時候,倒是和和氣氣的。
但滿臉橫肉,看著很不好惹。
“肯定要和灰子哥好好喝一杯!”
“灰子哥關照我們這麼久,我們肯定要感恩。”
幾位老闆雖然痛恨他們收取保護費,但自己只是平民老百姓,得罪不起,也只能說好話。
只是,三灰子一聽這好話,倒是順著道:“幾位老闆也別說些場面話了,我也知道你們生意越來越好,那是不是手裡也多漏點油水,讓兄弟們嚐嚐腥?
比如說嘛,再添兩倍?”
三灰子想要提升保護費價格,上來就是兩倍。
咯嘣咯嘣,他身後還有一名高個子青年站著,不停的捏拳頭,像是放鬆,又像是威脅。
這個青年很能打,一人打三四位壯漢不在話下。
並且又在三灰子旁邊,還坐著一位相貌陰狠的中年。
他就是柄子哥,和三灰子一樣,都是幫裡的管理層。
這位青年,就是柄子哥的人。
“灰子哥……柄哥……”
但聽到要提保護費,還是有一位老闆在這位很能打的小弟面前,硬壯著膽子說道:
“兩位大哥,這半年都提兩次了,現在再提……兩倍?我真沒錢了啊!”
聽到他說話,柄子哥略微抬頭,看了看這位老闆。
“什麼?”小弟也走前了兩步。
“哎呀!”三灰子卻晃晃手,一邊像是攔著柄子哥,不讓那位小弟動手,一邊又向著這位老闆道:“那就先不提這個事,咱們喝完酒,去我那邊聊,爭取聊一個你我都滿意的價錢出來。”
“這……”老闆知道去他那邊準沒好事,於是便無奈點頭,“好……”
嘴上說得好,心裡想的是花錢買個平安。
犯不著和亡命之徒拼命。
他有一家老小,不敢。
“幾位老闆?”三灰子這時又看向其他人。
柄子哥也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
“我……行!”
“聽灰子哥安排!”
“兩位老大,我聽你們的!”
“成。”柄子哥目光稍微緩和一點,“這頓飯我請了,一會都好好喝酒。”
“謝謝柄哥……”他們慌忙道謝。
“我也不會太欺負你們。”三灰子深知人不能被壓得太狠,於是又笑呵呵道:“剛才說兩倍是逗你們玩,其實五成,就五成。”
“五成啊?”
“灰子哥你早說啊,剛才快把老弟嚇死了!”
聽到是五成,這些人反倒是心裡一鬆,感激兩位大哥做人厚道。
當然,這也是他們不敢反抗,否則,連保護費都不會給。
不過,在接下來,三灰子又說了一句讓他們更高興的話,“這次收完,以後就不收你們的錢了,你們就看著每年給點紅包就行。”
“不收錢了?”眾人先是一喜,然後又懷疑三灰子是不是在逗他們玩。
可也在這時。
門外遠處,隱約傳來了“臨哥你怎麼來了?”的疑問聲。
“終於來了。”三灰子稍微側身看向關著的房門,“墨跡了這麼久,終於收回來了。”
他說著,還向周圍的人笑道:“昨天他還和我說,一個老傢伙嘴硬,怎麼打都不給錢。
現在應該是收到了。”
“這說明臨哥辦事漂亮啊……”幾位老闆聽的心裡亂撲騰,感覺三灰子這話是在提醒他們。
如果不給錢,也少不了一頓挨。
柄子哥則是老神在在的喝茶,拿出一副大哥風範,更是讓幾位老闆感覺柄子哥的威嚴很深。
咯嘣咯嘣,小弟露出輕笑,又在捏拳頭。
而此刻。
咔嗒,房門開啟。
臨哥先是害怕的走進來,一副面對大哥時該有的惶恐樣子。
柄子哥三人也沒有覺得奇怪,而是看向臨哥身後。
張逢隨後進來,也看向飯桌旁的幾人,“打擾一下,誰是柄子哥,誰是灰子哥。
我過來還錢。”
張逢提著一個地攤上新買的皮包,鼓鼓的,像是裝著錢。
再加上張逢這白背心的老頭打扮,鬆散的肌肉,粗糙與憨厚的臉。
活像是電視劇裡,被欺壓到沒辦法,只能送錢了事,求大哥們寬恕的小老百姓。
“拿給我。”
三灰子聽到果然是還錢,倒是輕蔑的招招手,讓張逢過來,並且很享受這種別人畏懼他的感覺。
張逢則是一邊走,一邊看向了三灰子旁邊的威嚴中年,試探說道:“柄子哥好。”
“哦。”柄子哥略微抬抬眼。
但就在這個時候。
張逢剛貼近二人時,猛然將裝滿磚頭的皮包砸向站著的小弟。
“你!”小弟看到黑影來襲,剛想躲就被迎面砸中,鼻樑骨折,眼前暈了一下。
等他一兩秒後剛回神,卻看到屋裡老闆們都愣愣的看著三灰子。
他的脖子已經被割開,雙手逐漸失去力氣的捂著。
此刻柄子哥也不復沉穩,而是顫抖著亂晃。
但……剛才那個中年在哪?只是,小弟還沒多看兩眼,就感覺腦袋一沉,便失去意識了。
“現在,我說,你答。”
張逢在小弟的身後,將匕首從他的腦後拔出來,看向身體越來越抖的柄子哥,
“鋼釘在哪?還有,這些人都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