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什亥。
正教「大罪」。
聖潔烈焰的主人,審判庭的背叛者、瀆神者。
與伊妮德·茱提亞同為八環的「聖焰」。
屠殺貴族、無視規則的叛逆。
他有許許多多稱呼,不同教派的儀式者有不同的叫法。或者為嘲笑審判庭,或者貶低,或者恐懼。
他們說克什亥背叛審判庭,是因為在審判長的爭奪中,敗於陰謀;猜測他屠殺貴族概因出身不佳;認為他和伊妮德·茱提亞謀劃了什麼詭計,叛逆只是一種表面上的遮掩——
各式各樣的看法。
唯獨一點不可否認。
克什亥足夠強。
強到令人敬畏。
倘若這股力量由一個無視規則的人驅使,他就足以讓最頑固的妥協——當聖焰抵達八環,不斷消耗、使其接觸更多的「神秘」導致率先溶解成「不滅之火」,是對付伊妮德的最好辦法。
審判庭的敵人為什麼不用。
正因在倫敦之外,有個虎視眈眈的、更可怕的人。
將滅世的按鈕交到個懶惰的老人手裡,總好過把它給個滿腹好奇的孩子。
“克什亥…”
“你以前都叫我‘克什亥大人’。”
男人推了推帽簷,露出那張多見風霜的臉,頭也不回只盯著羅蘭瞧:“你給自己找了個好副手,小麻雀。”
麻雀。
克什亥對「審判庭之梟」的暱稱。
也唯他有這資格了。
“…羅蘭·柯林斯是伊妮德·茱提亞大人指派給我的副官!克什亥!如果你——”
“我想做什麼,伊妮德可阻止不了。”克什亥笑了笑,眼尾擠出的紋路證明這男人已經不再年輕了。
他似乎對羅蘭有著相當程度的好奇,垂出黑袖的指頭觸控琴鍵般緩慢敲打著棉絮似的灰燼。
“你清楚蛛吻的代價,年輕人。”
羅蘭點了點頭。
這是個他絕對沒有可能以‘巧妙力量’戰勝的敵人——至少目前為止,幻想帶來的力量至多讓他在對方不清楚本領的前提下,跨越半個(奇物)、或一個環來戰鬥。
八環?
還是「聖焰」。
“自然清楚,先生。當我從費南德斯手中得到它時就清楚——倘若戰士不明白手中武器是否鋒利,他早晚會死在戰場上。”
克什亥垂眸,指腹摩挲著蛛吻淺銀色泛光的表面,深刻其上繁複的紋路。
“如果我沒有數錯。”
他停頓了一下。
“十發?”
他的意思是,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從恐懼中掙脫的羅蘭一共開了十槍:雙方都持有過蛛吻,自然瞭解這把武器的代價。
五發之前,蛛咬之痛。
十發之前,引來負面狀態的微量毒素。
從第十一發開始。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有可能要了使用者的性命——也就是說,倘若他結束戰鬥的時間慢上一秒鐘…也許半秒。
第十一發,號稱能夠‘殺死不朽者’的子彈,就要打在他的身上了。
想到這兒,克什亥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擰出一股耐人尋味的質疑——他掂了掂自己的老夥計,調轉槍口,把握柄朝著羅蘭。
遞給了他。
費南德斯傻了眼。
“小伊妮德看中的男孩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克什亥見羅蘭接過蛛吻,微微仰頭,將沉在帽簷陰影中的眼睛露了出來:“低環儀式者的性命,大概也只夠開出第十一槍了,我認——”
咔嚓。
在克什亥沒有講完以前,羅蘭便將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