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德斯的喊音效卡在了喉嚨裡,仙德爾倒發出了一聲尖叫!
聖女候補罕見的失了態。
不過。
槍沒有打響。
一根食指抵在了扳機迴歸終點的路上。
克什亥的眼神更詭異了。
“你和她一點都不像。”
羅蘭看了眼無法扣下的扳機,慢慢鬆了手,兩枚軟金般融化的琥珀中只餘平靜:“等我們相處多幾十年,沒準就成了一個人。”
“她可活不了幾十年。”克什亥手指一轉,漂亮的槍打了個旋。這回,槍柄朝著克什亥自己了。
他就當著三個人的面,把這隻奇物揣進了自己的風衣兜裡。
“幾千鎊,換三條命…”
“我們賺大了。”羅蘭點頭。
“很好。聰明人知曉何時彎腰——來吧,跟我來。”
他朝羅蘭招了招手,轉過身往巷子裡去。
蒼白的烈焰在他腳前硬生生劈開了一條‘新路’:當零散的老鼠,或者屍體擋在眼前時。
費南德斯強撐著半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羅蘭。
仙德爾也一樣。
兩個人都不蠢,現在也沒有蘿絲在場——他們很清楚,羅蘭沒有資格拒絕克什亥的要求。
“…你不該背叛父神。”
可費南德斯還是忍不住。
那黑暗的十年裡,午夜夢迴,他總想起這男人在倫敦帶領執行官時的景象:什麼邪教徒?連主教路過審判庭都得挨兩個嘴巴。
克什亥在審判庭的日子中,真正做到了‘刀劍的誓言’。
父神的刀劍,十字的烈焰。
“背叛?”
克什亥腳步一頓。
他壓了壓帽簷轉身,眼色戲謔:“我背叛的是父神,還是…高高在上的議會?費南德斯,蒙起眼睛的人過得幸福,卻永遠見不到真理。”
費南德斯大怒:“殺人就能見到真理了?你本可以留在——你和伊妮德大人都有改變教會的力量。”
克什亥眨眨眼:“那麼,小伊妮德改變了什麼?”
他用指頭堵住了一杆即將擊發的火槍口。
費南德斯啞然。
伊妮德…
的確什麼都沒有改變。
“你和從前一樣,費南德斯。總指望別人,”他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後輩:“沒有見到我之前,作為想要‘改變’審判庭的人…最常出沒的地方是花街…”
費南德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眼裡多了些不同的情緒。
“我當然對個臨時接管儀式的學徒沒什麼興趣…不過。”
克什亥說。
“「大漩渦」可不一定了。”
這暗示讓早認為吉爾絲安全的男人,一下子提了起心。
維斯特維克——
“你要帶羅蘭去哪?!”
“失敗者可沒有提問的資格,”克什亥瞥了眼軟倒在地上嘔出鮮血的少女:“你父親也沒有。”
他領著羅蘭拐進小巷。
很快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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