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支隊伍所立下的戰功,俘獲的敵人,劫掠的財富,大頭就應該是哈特那騎士擁有並支配的才對。
但畢竟是按理來說,很多時候,事情都不是按照道理來決定的。
自從哈特那騎士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哪怕所有人都明白,哈特那騎士身體之所以越來越不好,就是因為他代替其他人戰鬥在第一線上,讓身上的傷勢越發加重。
但哪怕這樣,這些士兵還是逐漸侵佔了哈特那騎士的各項權力。
從隊伍的後勤管理,到戰勝怪物後的收穫分配,再到戰鬥時的查手指揮,最後竟然連去哪裡,做什麼的權力都搶奪了過去。
哈特那騎士給他說過,他本來是打算到達此地這個礦洞後,讓大家都下礦去挖掘出足量的礦石,並熔鍊就行了。
只要達到跟對方約定的數量,他們就不用做更多的其他事情。
但當隊伍的管理權力全都被奪走後,這些事情都變了味道,變了方向。
士兵們襲擊了離這裡最近的一個村落,並將整個村落的村民,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抓了過來。
將這些村民全都投入礦洞中,讓他們替代士兵去下去挖礦。
而士兵們則使用繳獲自對方村落的糧食,用每個人必須食用的糧食來要挾對方工作。甚至用這些糧食來壓迫這些村民,讓村民們中的女性來伺候他們。
原本的一切計劃全都亂了套,礦石越挖越多,熔鍊的金屬錠也越來越多。
雖然沒有明說,但騎士副官彼羅知道,那個該死計程車兵大隊長自從知道約定的對方需要這些金屬錠後,就瘋狂的製造這些金屬錠。
因為那人想要拿這些金屬錠換取更多更多的錢財。
而他本身卻不用付出多少精力,就可以辦到此事。
‘那人怕是根本不打算拿金屬錠換取【蜥蜴人變身藥劑】。因為對那人來說,一個活不了的騎士,才是他需要的。’
想到這裡,彼羅狠狠的咬著牙,大步走向對方對方所在的一個木頭房子。
他要去質問,不,保險起見,他要去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約定的人真的來了,而且跟那個大隊長聯絡在了一起。如果對方真的這麼幹了,那他們這邊也不是沒有反擊的力量。
哈特那騎士別看深受重傷,但只要將最後一瓶【勇武藥劑】喝下,短時間內還是能將不服從計程車兵斬殺的。
而他彼羅的身手和對方差不多,他如果偷襲的話,說不定也能一下子殺死對方。
只要那個該死的叛亂者一死,約定的人就只能跟他們進行交易了。
只要能得到【蜥蜴人變身藥劑】,哈特那騎士身上的傷,就能好起來,一旦好起來,所有的麻煩都不再是麻煩了。
彼羅這樣想著,這樣天真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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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爾站在樹梢上,目光自然是看到了從木屋中走出的一個敵人。
這個敵人身上穿著的盔甲與敗軍士兵們的盔甲大不一樣,相比於士兵們身上穿著的統一制式的金屬甲片士兵護甲,這人的盔甲看上去更像是?
基爾抬起手裡的紋章布,發覺上面的騎兵穿著,跟此時從木屋中走出的敵人穿著大差不差。
“一個騎兵?”
基爾疑惑的問道,隨後他再仔細的看向整個據點,發現一處有栓動物的樁子,但此時卻沒有動物牲口存在。
他一想就明白,這是早上的時候,敵人運糧隊伍中四頭耕牛使用的樁子。
而排除那四頭耕牛,敵人的整個據點裡就沒有其他大牲口了。
別說馬匹,就是另外一頭耕牛都找不到。
“他的馬呢?”
基爾沉吟一下:“沒有馬匹的騎兵,那麼那位騎士的戰馬,似乎也沒有存在?”
他一想,從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的確沒有說過那位哈特那騎士的戰馬去哪裡了,多半早在去年的戰場上,騎士的戰馬就犧牲在了與敵人將領的戰鬥中。
而沒有了戰馬的騎士,其戰鬥力就下降了好大一截。
這放基爾身上也是一樣通用的,他騎著舔血草,和他不騎舔血草,不管是衝擊力,還是機動力上,都遠遠比不了的。
有了戰馬,騎士就可以利用機動力來佔據戰鬥的主動權,能打能跑,隨時機動。敵人只能單方面的捱打,而很難對基爾造成有效打擊。
當然近距離搏命的時候,有沒有戰馬就不重要了。
“這倒是一個好訊息。不過在森林裡,戰馬本來就派不上什麼用處了。要不然,我自己就能騎著舔血草攻破這裡。”
基爾搖搖頭,放棄暢想,等候大鼻子給他帶來的訊息。
不過基爾也注意到,從第二個木房子出來的不明騎兵,在原地望了據點一陣後,就走向了西側的第四個木頭房子。
大鼻子這時候跑了回來,用嗚汪嗚汪的叫聲,告訴基爾,西邊第三個木頭房子裡,滿滿當當的裝了不少的袋裝糧食。
基爾一想就明白,這些糧食是從長麥村運來的。而這麼多糧食存在,敵人還要派出運糧隊,看起來倒像是打算在這裡長期居住的樣子?
而房子裡那些數量眾多的糧食,也多半是敗軍士兵押送村民們前往這裡時,強行要求可憐的村民們用身體背過來的。
這些明明就是村民們自己的糧食,這些可惡的敗軍士兵不僅要求村民們費勁將其背過來,還無理的要求村民們下礦,用挖掘出來的礦石來交換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糧食。
甚至,一些難以弄到礦石的村民家庭,還得忍受屈辱,用家裡女性的身體和尊嚴,去換取本來就是他們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