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有句問候語,問候了半截愣是硬吞回去,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夏爾手裡夾著菸頭,垂頭喪氣。
閃光的燈球,剝落的衣服,坐在腿上的扭動,筆直的鋼管,破碎的夢……
發了半晌的呆,他走進肉鋪。
他想起了這家肉鋪的老闆娘,她那寬大的圍裙下也是風韻猶存來著。
就聽趙傳薪對肉鋪老闆娘說:“你不要故作冷漠,我也不會多做糾纏,最後一次……抹了10美分的零頭!”
夏爾好懸一個跟頭跌倒。
然後就見老闆娘嫵媚一笑:“可以抹零頭,但你答應跟我一起去吃晚餐,我訂餐廳。”
夏爾哀嘆:人比人,氣死人,這年頭中年老男人也變得吃香麼?還有女人上趕著?
趙傳薪聽了,卻將錢給足,不再討價還價,拿起牛肉轉身就走:“啊……tui!你痴心妄想!”
夏爾:噗……
……
在趙傳薪帶夏爾重回鎮子上買牛肉的時候,佛播勒馬修·坎特厄斯打聽到趙傳薪的家,驅車前去。
他看見一個豐滿的小姑娘坐在木頭臺階,旁邊還有一條狗。
小姑娘穿著風涼,上衣很短,露出了白皙的細腰。
她正對著狗嘀嘀咕咕。
“乾飯,你這名字真古怪。”
“乾飯,我從未見過李四這樣有能耐,人長得英俊又風趣幽默的中年男人。當然,他還很有錢。”
“我也沒想和他發生什麼,誰說男女做那點事,就一定要有關係呢?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一定是個狂野的男人。哎呀,光是想想,我就溼……”
乾飯斜眼看著她:媽的小騷貨,你是真浪!
艾娃·羅素知道乾飯聰明。
但再聰明的狗,也不可能精通英語,更不會開口。
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膽的說。
此時,一輛小轎車在門前停下。
艾娃·羅素沒起身,和乾飯一起看著來人。
這人襯衫袖口挽起,信步上前:“這是李四·趙的家?”
“對。”艾娃·羅素言簡意賅:“你是誰?”
馬修·坎特厄斯不答反問:“你和李四·趙是什麼關係?”
艾娃·羅素眼睛一轉,脫口而出:“我是他女朋友。”
乾飯立馬轉頭看她,並朝地上吐口水。
艾娃·羅素:“?”
馬修·坎特厄斯:“?”
馬修·坎特厄斯踏上臺階,伸脖子朝屋裡張望:“李四·趙沒在家麼?”
艾娃·羅素起身攔住他:“是的,鎮上警察找他去幫忙,要晚些回來,你最好在外面等他。”
乾飯卻很鬆弛,沒有阻攔,更沒有露出警惕之色。
它是過來狗。
錢財乃身外之物,就算這人是小偷強盜,它也不會以身犯險,不值當。
馬修·坎特厄斯在外面溜溜達達,看了看柴火堆,又看看精緻的斧頭,再看看車庫裡另一輛皮卡和馬廄等等。
乾飯沒什麼表示,愛看看唄。
艾娃·羅素卻不滿道:“先生,你究竟是誰?你這樣很不禮貌。”
馬修·坎特厄斯朝她微微一笑,卻是轉頭走了。
艾娃·羅素抱著手臂冷哼一聲:“莫名其妙,一看就不是好人。”
乾飯狗臉淡定,蹲坐在臺階上不語。
夕陽西下時,趙傳薪開著皮卡,帶著夏爾回來了。
夏爾本來對趙念真情有獨鍾,他喜歡趙念真那種高高在上的風情。
但他畢竟年輕,荷爾蒙旺盛,今天心裡忽然升起了子虛烏有的希望,沸騰的熱血尤未退卻。
此時再看臺階上坐著的豐滿的艾娃·羅素,他忽然吞了口口水。
“艾娃,你好啊。”
“你好,夏爾,上一邊去。”
夏爾:“……”
艾娃·羅素看見趙傳薪拎著大包小裹下車,卻笑意盈盈上前:“李四,你回來了。”
“啊,艾娃啊,快到飯點,今晚上我們要吃頓好的。”
艾娃·羅素期待趙傳薪接下來的邀請。
趙傳薪卻接道:“你怎麼還不回家?”
“……”艾娃氣惱:“我不回家,和父母吵架了,今晚上我就在你這裡吃。”
說完,她主動去給趙傳薪開門。
趙傳薪發現夏爾眼神清澈,毫無雜質……很純粹的盯著艾娃·羅素屁股看。
他心說:艾娃啊艾娃,在夏爾的意識中,你可老遭罪了。
當艾娃·羅素轉身,夏爾趕忙移開目光。
進屋後,趙傳薪放下東西,拍拍夏爾肩膀:“看一眼是尊重,一直看是一直尊重,不要躲躲閃閃那樣顯得猥瑣。”
然後,趙傳薪看見了夏娃·羅素露出的腰,驚奇道:“孩子,你怎麼在屁股蛋子上紋了個電風扇?”
艾娃·羅素扭頭看了一眼,惱道:“那不是電風扇,是四葉草,你什麼眼神啊?瘦的時候紋的,現在長開了!”
趙傳薪樂呵呵對夏爾道:“看見了嗎,給你打個樣,學到手裡都是活。”
夏爾忙不迭的點頭,擦了擦口水:“這可比真理上膛有意思多了,先生,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此時,乾飯:“汪汪汪……”
趙傳薪笑容漸斂。
佛播勒上門,有點意思。
乾飯又瞥了一眼艾娃·羅素:“汪汪汪……”
趙傳薪聽後,眼睛一轉,對夏爾說:“今晚你也留下吃飯。”
夏爾又是忙不迭點頭。
他第一次發現,艾娃·羅素竟然已經出落的這麼漂亮了。
恕他眼拙,真是女大十八變。
艾娃·羅素聽了,卻老大不高興。
好不容易死皮賴臉的留下,卻被這呆子攪局,真是掃興。
吃完飯,趙傳薪留夏爾看電視。
這邊有電視的人家不多,夏爾家就沒有。
他既對電視節目感興趣,又對艾娃·羅素感興趣,一箭雙鵰。
艾娃·羅素恨的牙癢癢。
沒奈何,她起身說:“我要回家了。”
趙傳薪給夏爾使了個眼色。
夏爾聰明瞭一回:“天黑,我送你回家。”
“只有幾百碼遠,顯著你了?”
趙傳薪推著兩人出門:“不要那麼絕情嘛,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然後又對夏爾說:“盼走了一個,又盼來一個,日子是不是越來越有盼頭了?加油吧孩子。”
夏爾小雞啄米點頭:“嗯嗯嗯……”
送走兩人,趙傳薪嘆道:“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百歲老人也要惦記,呸!”
乾飯:“汪汪汪……”
進屋後,趙傳薪先給蓋爾·拉塞爾去了個電話:“最近或許有佛播勒找你。”
蓋爾·拉塞爾第一句說的是:“我什麼都不會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才問:“發生了什麼事?”
“……”趙傳薪笑了:“你這個反應,我就放心了。什麼事,你也不必知道。”
蓋爾·拉塞爾急忙道:“好,沒問題,我們是要遠走高飛麼?”
趙傳薪樂:“地球就這麼大,你想往哪飛?飛出大氣層啊?最近不要給我打電話,佛播勒會監聽。”
蓋爾·拉塞爾生怕他銷聲匿跡:“無論有什麼事,一定要先來找我,咱們一起面對。”
“先掛了。”
……
趙靈均去了一趟和平學院。
對別人而言,出一趟遠門是難事。
對趙靈均而言,無論去哪,都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趙靈均抱著孩子去了和平學院,去秘境找到了本傑明。
本傑明的實驗室裡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各種傀儡大搖大擺的隨處走,中央大屏上有一張面相很普通的中年女人臉,這個女人據說叫——新星月。
每次趙靈均來,都能看到新玩意兒,和平學院的科技樹分支日新月異。
她指著一團紅色毛線一樣的東西問:“師兄,這是啥?”
本傑明瞥了一眼:“那是長頸鹿和霍加狓腦子裡的迷網組織。”
“迷網組織是啥?”
“長頸鹿脖子長,所以需要強有力的心臟供血,它們的血壓是我們人類的好多倍。這種情況下,正常來講,當它們低頭吃草,它們的腦袋會被血液衝爆。之所以沒有,就是這個迷網組織在起作用。”
“但霍加狓我見過,脖子也不長啊,它怎麼也有迷網組織?”
“這就是俺找你來的原因了。”本傑明摘掉橡膠手套,將趙靈均的孩子姚凱風抱了過去:“俺要檢測你們老趙家幾代人的身體……”
本傑明·戈德伯格一直相信物理層面的宿命論——萬物結局是註定的。
當然,他主攻領域是生物和化學。
在生物領域,首先達爾文的進化論是站不住腳的。
長頸鹿和霍加狓是近親,它們或許原本是同一物種演化出來的。
長頸鹿有迷網組織,霍加狓也有。
長頸鹿能用上,霍加狓用不上。
說明長頸鹿在進化出長脖子以前,先有了迷網組織,否則霍加狓不可能有迷網組織。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趙傳薪的身體充滿奇蹟,下一代人中趙靈均是集大成者。
趙念真和趙頌真其實也很聰明,只是成長環境不同,所以際遇與趙靈均不同。
本傑明從新星月那得知趙傳薪在《舊神法典》世界經歷,得知趙傳薪身體可以自愈,體重高達三百斤,還能說德魯伊真言等等。
他知道趙靈均能遮蔽痛覺,自愈力也很強。
可趙靈均的自愈能力和遮蔽痛覺能力在趙傳薪去《舊神法典》之前就已經獲得。
本傑明·戈德伯格有個大膽的想法:他覺得趙傳薪本身首先很奇特,之後才會擁有各種際遇,從而身體產生不可思議變化。
再不濟,也是趙傳薪在很久之前就進化出了某種潛在的能力,然後遺傳給了趙靈均。
如果沒有前提,或許趙傳薪早死了。
姚凱風並未表現她媽那麼妖孽,本傑明想看看姚凱風是否具備了某種必然“前提”,但卻沒有開發的那種。
趙靈均啼笑皆非:“大師兄,要相信科學,你這都是什麼歪理邪說?”
本傑明·戈德伯格淡淡一笑:“你跟你大師兄討論科學,是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俺現在不是生物學家,也不是科學家,記住了,俺是——自然科學術士!”
“啊行行行,你都四個孩子爹了,還想一出是一出,你愛咋檢查就咋檢查吧……”
本傑明脾氣一直很好:“小師妹,俺們這和平學院,就是靠想一出是一出發展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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