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裴夫人和裴少爺來了,老爺和夫人叫你過去。”
宋鳶也頭暈腦脹,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回應了一句,“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催。語氣急促不少。
“大小姐,大少爺叫你馬上過去。”
宋鳶也猛然驚醒,右手抓住床沿,慢慢坐了起來。
“大小姐,你聽到了嗎?”
下人還在催,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
宋鳶也嚥了咽乾澀的嗓子,沒好氣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下人並沒有離開,一直等到她開啟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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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會客廳,宋鳶也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的裴澈。
兩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關係好到無話不談。
裴宋兩家早年就有婚約。
裴家又只有裴澈一根獨苗。
聯姻之事,也就落在了宋鳶也身上。
裴澈雖還未向她表白,但在高考結束之後,把一直佩戴的玉佩送給了她。
那是他出生時,裴老夫人特意去普濟寺給他求的附身符。
這枚玉佩,相當於他們的定情信物。
上一世,宋伊念回到宋家之後,不斷挑唆裴澈疏遠自己,兩人關係漸漸惡化。
最後,裴澈幫宋伊念做偽證,夥同宋家人親手把她送進了監獄。
宋鳶也腳步一頓,僵在了那裡,眼底掠過一道微光。
裴澈眉梢輕扯,調侃道,“怎麼?不認識了?”
宋鳶也噁心得想吐,兩側顴骨泛起了不健康的紅色,身體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緊跟著,渾身開始冒冷汗。
她心口一沉。
自己八成是中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攥緊了手指,極力讓自己不倒下去。繼而,清冷的眸光落在了裴澈母親身上。
“裴夫人,裴少爺。你們好。”
裴母冷著臉,疏離的語氣,“你好。”
裴澈眉頭微微一擰,從頭到腳掃視,“宋鳶也,你睡糊塗了?”
高考結束之後,他們全家去了國外度假。
今天剛到家。
得知宋家的事情,裴母便坐不住了。
畢竟,裴家和宋家還有婚約。
當她看到乖巧懂事的宋伊念時,對宋鳶也愈發不滿意。
宋鳶也改了稱呼,她一點情緒都沒有。
裴澈聽著卻很不舒服,就像胸口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
從小到大,兩人無話不談,也經常開玩笑。
宋鳶也偶爾也會叫他“裴少爺”,但那是在兩人打鬧時。
可現在,她的眼神裡分明透出一抹疏離和淡漠。
那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宋鳶也每呼吸一口,身體都有細微的晃動。她咬了一下唇角,指尖狠狠刺入手掌心。痛感漫過,打起精神,“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你怎麼了?”裴澈臉色一驚,猛然站了起來,快步朝她走了過去。
宋知簡幾乎同時起身,一個箭步衝到宋鳶也面前,對著她低聲訓斥,“鬧脾氣,也要分場合。”
裴澈見宋鳶也臉色通紅,習慣性地摸了一下她的額頭。
手指觸到一片冰涼。
裴澈瞳仁一縮,拽住了她的胳膊,“你生病了?”
宋鳶也羽睫眨了眨,低聲反問,“你覺得呢?”
宋知簡冷哼一聲,“你還不瞭解她,打小就喜歡裝病。自從念念回來,她就一直在鬧脾氣。”
他頓了一下,衝著宋鳶也低喝,“別裝了,快去那邊坐著。”
宋鳶也感覺頭頂像是被無形的重物壓迫著,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難以名狀的脹痛。額頭上滲出的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她看向裴澈,眉心緊擰,“裴少爺,鬆手!”
宋伊念見狀,咬緊了唇瓣,狠狠按了兩下手腕上的傷口。
“嘶……”
白色的紗布上出現了點點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