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抬手將他的手拍開,無語道:“你自己有多危險,你心裡沒點數?”
“我雖然不清楚你之前弄出了多大的事情,但從我發現你時的情況來看,你的仇人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和你扯上關係,註定麻煩纏身,雖然你給的許諾挺誘人的,但……我挺想好好活著,也不想把我這一家,甚至石林捲進人禍中。”
凌承恩撿起地上的衣服,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這種人,應該也不會相信什麼承諾吧,背叛對你而言才是常態。”
玉恆看著她的側臉:“你還挺聰明的。”
“多謝誇獎,但我不是聰明,只是有自知之明。”
凌承恩淺淺嘆了口氣:“蘇惟畫的事情就算了。當我沒說過。”
沒有玉恆的治療,他的身體照樣可以康復,只是進展緩慢罷了。
玉恆:“你不印心火相關的事情嗎?”
凌承恩看了眼腰側的紋路,臉色微沉:“你也解決不掉吧?”
玉恆點點頭:“我算是木系,木與火是相生相剋的關係,常天辰又是天蟒血脈,所以他異能形成的特殊印記,我不太好出手解決。”
“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我可以跟你說另外一個辦法。”
“找個水系異能的獸人,只要異能等級高於他,便能利用水克火的原理,拔除你身上的印心火。”
凌承恩腳步微頓,回頭道:“我有水系異能的伴侶,不過現在才九級。”
“那就找個等級更高的。”玉恆事不關己,所以漠然又淡定,“你伴侶的異能等級都太低了,沒一個是那條蛇的對手。”
凌承恩沒有說話,只是垂眸思考了片刻,許久後才道:“常天辰短時間不會對我做什麼,這件事再說吧。”
玉恆譏誚道:“你倒是對那個瘋子挺有信心。”
“那倒沒有。”凌承恩不屑道,“只是我死了,他又能圖到什麼?”
“而且我的伴侶也沒那麼差勁,只不過吃了年齡上的虧罷了。”
畢竟常天辰和玉恆,看起來可不像是才十幾歲。
但她家裡這幾個名義上的獸夫,年紀最大的也就才十八,未來無可限量。
“常天辰這次進階又受到反噬,再加上他原有的舊傷,日後想要再進一步,十分困難。”
“至少三年內是絕對沒希望的。”
凌承恩將髒衣服搭在手臂上,朝著他淡淡笑了一下:“三年的時間,足夠了。”
頂多就是多督促一下白青羽,讓他修行和訓練的時候再努力些,再輔以一些寶物,十三級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玉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石灘恢復了空蕩寂靜,他才將手裡捏著的石頭丟進溪水中。
絞絞幸災樂禍道:“哈哈,你被拒絕了。”
“我就說,你平時太高傲了,怎麼可能有人會瞎了眼跟你做伴侶。”
玉恆擰眉道:“我所求的又不是伴侶。”
絞絞不解:“但不離不棄、永不背叛的人,不是伴侶,又是什麼?”
玉恆脫掉身上的衣服,慢慢走進溪水中。
許久後,黑暗中傳來他的答案:“不能是同伴嗎?”
絞絞聞言陷入了沉默。
同伴,它家小主人以前也有過的。
但最後都……
玉恆耳朵上的藤絲搖晃了幾下,忽然低聲說道:“我懷疑,剛剛那個幼崽誤會你的意思了,估摸著以為你說的是伴侶關係,或者奴僕關係呢。”
“你要不……再問問?”
玉恆呵笑了聲:“我不要面子的嗎?”
“面子重要,還是同伴重要?”絞絞一針見血地問道。
玉恆身體沉在水中,愜意地闔上雙眼。
“都重要。”
“現在還是算了吧。”
玉恆將腦袋也沉入水中,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幼崽說的也對,跟我扯上關係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那不是在南獸原,現在你都到北獸原了,那些傢伙鞭長莫及。”
“不是,你以前不是這麼慫的人啊!”
“怎麼,被坑了一次,怕了?”
玉恆滿頭黑線道:“我沒怕,你閉嘴。”
絞絞從他耳洞中離開,喝飽了水,跳到了他浮在水面的髮絲上:“那個小雌性對伴侶很好。山洞中那隻未成年的狼崽,都傷了那個樣子,她都沒有拋棄。說明她是個有情有義的雌性,以後真要是成年了,肯定會特別搶手。”
“你其實可以追求一下,要是能結侶,以後同伴有了,伴侶也有了。”
“不用再做老光棍了。”
玉恆突然從水裡冒頭,語氣幽幽道:“我怎麼就老光棍了?我才二十六。”
“是啊,二十六還沒有和雌性愛愛過的老光棍,別的雄性像你這個年紀,崽崽都能在地上跑了。”
玉恆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她有伴侶。”
“我沒興趣和別的雄性共養一個雌性。”
絞絞伶牙俐齒道:“人家也不需要你養吧,她是少族長來著,以後就是部落族長。這一看就不是南獸原上那些嬌小柔弱的雌性,今天她去幽地不就是為了解決缺鹽的問題嗎?只不過是偶然發現了我們,才順手救了你一命。”
玉恆被絞絞懟得啞口無言:“我比她大十歲。”
絞絞被卡了一下,淺淺嘆了口氣:“是了,你大了她十歲。”
“她都還沒成年,你都二十六了。”
“等成年的時候,你都二十八了。”
“老男人的競爭力,是不太行。”
“被拒絕也是挺正常的。”
玉恆聽得咬牙切齒,抓住纏在髮絲上的絞絞,直接拋到了岸上。
“偷看老男人洗澡,你也是有品位的藤。”
絞絞立在最高的一塊玄武石上,兩片小葉子做叉腰狀:“嘿,說不過我,氣急敗壞了!”
“我就是一條藤,看你洗澡怎麼了?”
玉恆沒有再理會絞絞,只是待在水中慢慢搓洗著自己髒亂的長髮,他手腕翻轉取出幾根長長的紫紅色豆莢,捏碎後直接在頭髮上揉搓起來,很快就形成了細小的泡沫,泡沫將髒汙帶走時,已經變成了深灰色。
但豆莢形成的泡沫太少,他的頭髮又太長,所以需要反反覆覆地捏碎清洗。
片刻後,絞絞趴在一片寬大的葉子上,飄到了他肩頭旁。
“我發現了一樣好東西。”
“和你手上的莢豆氣味一樣。”
絞絞把葉子上顏色不太好看的肥皂推到了玉恆面前:“這是剛剛那個小雌性用過的,比豆莢弄出的泡沫更多。”
玉恆低頭看著面前的葉子:“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偷?”
絞絞立在葉子上,理直氣壯道:“我給了東西做交換的,我結出來的果子,別人想要我都不給呢。”
玉恆看了眼散發著暖光的花樹那邊,見樹屋那兒始終沒有反應,這才拿起了葉子上有些滑膩的黃色東西。
他在掌心塗抹了一下,混合著手心殘留的水跡,很快形成了大量的泡沫。
這捏起來滑滑軟軟的東西,還有一股很淡的松香,不管是用來洗頭髮還是洗身體,除垢效果都極其喜人。
“你喜歡,可以明天跟她買一點囤著,這樣以後去別的地方也能用。”絞絞說。
玉恆將用過的肥皂放在葉子上,泡在水中,將髮絲和身體上的汙垢與泡沫一起搓掉,最後神清氣爽地出水換衣服。
“明天再看看吧,實在不行,就幫她治療那個狼崽吧,剛好換這東西。”
身上的汙漬全部洗掉後,他感覺身體都輕快了不少,心情難得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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