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叫舞極的仙子氣急道:“人界紛爭,我等修者不能強定!今日燕渤之地刀兵已定,我等秉牒在此傳法弘道,爾等肆意截生補己,左道也!”
另一位擋路的金丹嗤笑:“休做此等白蓮之態,為了自家道統,在此大劫之際,皆要爭一線氣運,你防得了我等一時,防不了我等一世!你防得了我二人,卻防不住天下道友!勸爾等,莫要沾惹這因果。”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之間天邊傳來烏雲,原本囂張的清源宗和凜劍宗修士頓了頓,感覺到法力調動變得艱澀,當即就想離開。
這是因為武家軍的四頭空中兵家戰獸——鬼車,現在要在海上捕殺海獸。
面對這些煞氣凝重的戰獸,這些修士是真的無可奈何。
仙家們一旦被煞氣鎖定,原本能瞬息幾十裡的遁光會遲鈍到變成只能遨遊數百步。而大威力仙術,也無法在鬼車這樣的戰獸附近千丈範圍內,完成施法構型。
仙家積體電路般的禁制,就如科技晶片禁不住核磁脈衝般,沾不得一丁點煞氣。
鬼車這樣的異種在戰場上滾一遭後,可比一般的兵丁們身上的煞氣要高多了,可謂是“鬼見愁,仙迴避”。
但是當鬼車這樣的異種作為兵道戰獸,就失去了靈獸的輕盈,扇動翅膀,速度也就是幾十步一呼吸,順風的話,也就百步一呼吸。
而入道門的靈獸,可以變化身形大小,扶搖直上,觸動蒼穹。
所以兵家戰獸雖然有著“核彈般”鎮場子的效果,但是仙家方面打不過卻能躲得起,天下那麼大,駕起遁光,一盞茶時間就能退出上百里。
正是如此,清源宗和凜劍宗修士敢北上來進行所謂“順應天命”搞事情。
然而就在此時,南來的仙宗金丹們遁光閃爍後,突然失效了。身上法力損耗了,卻失去了馭光遠遁的能力,這兩個金丹修士表情大驚,看著與他們鬥法的三位女修士。
而慈心宗三位仙子,輕輕地笑了笑隱入了雲中。
對於這南邊的金丹修士們來說,遠方海上的戰鼓越來越近,如同大山一樣壓迫他們,而他們的神通法力也如同上岸後暴曬縮水的水母一樣,迅速縮小。
此時退出煞氣範圍外的慈心宗三位仙子,對著渤地城隍出手相助表示感謝。
瓊葉女修:“多謝法華娘娘出手相助。”
黃玉城城隍法華:“道友不必謝,這本就是我職責。”
在神通道力的作用下,那些修仙者被“五指山類”的神通所控制,怎麼都遁不走了,陷入了“鬼打牆”,亦或者是“神通鎮壓”。
…仙家落難的分割線…
武家軍的戰獸定期出海,一是獲取食物,二是幫助沿海居民們解決海獸威脅。
鬼車在海面三百米高空盤旋,這是鬼車能飛最高高度,而在鬼車後面,是貼著海面二十米高飛行的玉石動力木鸞,木鸞身後軍士們擂著戰鼓控制方向,見海面有巨鰭在波濤中翻湧時,則奏響戰鼓,士兵在木鸞上的射出弩箭。
隨著弩箭上綁著雷火彈的火光在深海中閃爍。在一旁徘徊的鬼車會俯衝下去,對準這些海中冒出來的大魚吸食精氣。
在吸食過程中,海中大魚們變成了骨架沉入海中,而鬼車尾部火焰則是變得明亮。而周圍沿海居民們則是跪拜,感謝武家軍帶來“戰獸”掃清海上的妖魔威脅,保障航道安全。
而一股股香火之力朝著這些鬼車彙集,這就是虞鯉用來聚集法相的法門。
虞鯉將武恆羽麾下鬼車都安排好後路,即在城隍廟中留下來塑像,也就是武恆羽百年之後這些鬼車會成為鎮獸庇佑一方平安。
而今天,出海獵殺的隊伍,就撞到波濤中的幾個落海修士,而渤地的幾位城隍神也就是透過鬼車身上法相投射神道力量,透過空間扭動將那幾位來犯修士給定住了。
…小船搖擺中,修士日常被凡人撿起來…
行至顧首關的武飛則是遇到了出海巡遊隊伍,撈過來這幾位修士。
武轟跑過來後對武飛敘述這幾個修士的情況,因為他聽得出這幾個人不是北地口音,在武飛這兒士官體系精修過的,自然是知道什麼。遂召來武飛對話。
而那些落海修士上岸後,相互看了看,從腰間儲物袋中拿出了符紙發出了宗門求救令,而他們只知道接下來會遇到本地官,卻並不知道現在他們面前這位官具體是誰。
當武飛趕到了海邊的時候,除了見到幾個落海修士,此時還遇到了從天邊駕著遁光下來的俠客。
武飛微微一頓走上前,看到了那幾位有道籙記載的少俠之外,還有好幾位認不得的傢伙,且用一種防備的目光看著自己。
就在武飛準備對老者作揖時,突然感覺到左邊一道炫光,只見一位宗門長老用一面鏡子晃自己,當然武飛只感覺到了物理上的炫目後,當即給出了反應,咔嚓一聲從胸前掏出了一把槍械,拉開保險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這個鏡子被擊碎了。
面對這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出家人”,武飛這個“在家人”身上煞氣如同火焰爆燃一樣激發起來。——系統不讓自己接觸任何封建迷信,宣衝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也就挺直了腰板。
這些北來準備給武家兄弟,發動天道警告的修士,面對騎臉的煞氣爆發,一身道行幾乎是被削光了,在頭暈目眩時,他們恍惚中聽到了“鳳鳴”,隨後看到火紅的赤影在武飛背後閃爍,緊接著所有所攜帶的寶器中,火屬性的符文禁制都如同草紙一樣燃燒,所有符文沒有激發全變成啞炮。
當然在旁人看來,這些個修士不過是被槍彈的衝擊力震廢了,並且紅色異火直衝霄漢。
武飛看著這些突然沒有禮貌的宗門弟子,表情冷了下來,揮了揮手,一百步外的親兵連忙拿著刀槍衝進來,為首的是趙獻忠。
獻忠看到武飛槍口上冒的煙,以及躺在地上的修士,當即如同瘋狗一樣衝上來護主,掄起大刀片子就朝著這個老頭砍殺過去,沖天的煞氣讓在場想要勸阻的修士都被凝滯住。
只見大好的頭顱直接飛了。
當然這掉了頭顱不代表死了,那個頭顱跌跌撞撞的朝著外面滾過去,而那個斷了頭顱的身子,也是連滾帶爬的跑走。
這是修煉了“割頭遨天”的神通,要不是武獻忠刀子上煞氣干擾了靈氣,這掉了的頭顱就會如同鳥兒一樣飛走,而斷頭身子則會立刻遁地逃走。這些修為高深修士,向來就是這樣戲耍凡間的縣官們。但是他們碰到的是最頂級兵家,除非修到“返虛”的真仙境,否則無法脫身。
嗯——就算真仙,系統也會出手的,畢竟這是歷史課,不允許過於出格的“江湖戲法”出現,干擾學生正常上課。
然而武飛冷呵道:“不許走!”拿著槍指著這個正在滾動伺機逃跑的頭顱,一槍擊穿了耳朵。
這時反應過來的其他修士,當即求情道:“大帥,請手下留情,這雖是我等過失,且饒了隆道友一條命。”
武飛冷然看著這些修士,冰冷道:“道士?有玉牒嗎?”
當武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是要對這些“出家人”的行為,好好的上秤,驗一驗到底有就多重了。修士們面面相覷。
“大膽妖道,竟敢來本官治下傳播淫祀!”
在一旁圍觀的百姓們,聽到武飛的這一聲大喝,迅速被帶入節奏,立刻滿是敵意地看著修士。在他們眼裡,武飛是青天大老爺,武青天發話,那一定是一雙天眼發現了什麼。
修士們也頓時被一座大山壓住!
曾幾何時,太平時節,兵家是可以被儒門一口浩然正氣給呵退的,而現在這個亂世,武飛主兵,同時也在這地方上治理三年,深受百姓愛戴,這一聲爆呵,頓時天邊山岡上颳起一陣風,而海邊波濤也驟然急了起來。
這些落網的“淫祀野道士”駭然發現武飛能調動山河之力了,他們不僅僅是親兵的斧鉞加身,營帳內一絲靈氣都無法調動,現在神魂都開始動盪,道心要破碎了。
這些修士如同凡夫俗子一樣嚷嚷道:“我們不是淫祀,是奉正道宗門的命令。此來是監察武家兄弟身上有無邪祟,而那些宗門前輩先入為主,用鏡照射大人,實屬不該。”
武飛聽聞哈哈大笑:“什麼先入為主,我武家世代忠良,朝中小人陷害,爾等就屁顛屁顛帶人來拿我?”
這些修士碰到正主後,表情呆滯。
武飛拿出烙鐵,手微微一錯,煞氣給烙鐵供熱,隨後刺啦一下在這修士們臉上全部刺上了字,修士們扭動身子,非常抗拒這烙鐵刺字,因為帶著人間道的規則力量。
這類似於神道香火神職範圍內的力量。被凡間百姓相信形成願力,進而使得神術能進行規則約束。
當然規則是可以強行打破的,但是一個單槍匹馬的出家人打破不了規則,撼動規則的是集眾之力,亦或是找到能夠“集眾”的氣運之子。
而這也就是修仙者們輔助君王,等到凡間某位英雄王者成就大業後,要求他兌現諾言,對山河和宗門進行“敕封”的流程。
修士們一身道行徹底被封了,武飛揮了揮手,讓手下帶人嚴加拷問。
趙獻忠看了看武飛的眼神,明白自家兵主要問啥,隨後招呼人把王熄請過來,協助審訊。
王熄到場後,聽到了某個老頭的聲音,當即揪住凜劍宗的一個金丹:“就是你特麼這個龜孫來阻我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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