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寧之恭恭敬敬地答道:
“多謝師祖賞賜。只是徒孫見識淺薄,不知道哪些適合自己。還請師祖為寧之示下。”
連山真君在那堆寶物裡指了兩件,又將手中錦盒往前一遞,道:
“這個你可識得是何物?”
祈寧之見到那奇石,也是一臉茫然,胡亂看了兩眼,面露慚色,道:
“徒孫不知。”
連山真君看到徒孫難得被問倒,大為愉悅,笑呵呵地一捋鬍鬚,道:
“不怪你不認識,此物來自青空界外,俱是蘊含諸般奇力。你且看看,是也不是?”
祈寧之聽得個“青空界外”,心便已“咚咚咚”地連跳了幾下,又聽得說什麼“蘊含諸般奇力”,更是深吸一口氣。
能去界外,又能將蘊含雜力的奇石加以利用的人,他知道的,唯有一人。
再一聯想起蕪櫻臨去時那一眼一笑,祈寧之再佯裝鎮定,臉上也不禁露出急著要看一看的神情來。
連山真君不由一笑:寧之到底年輕,聽得有稀奇事物,這好奇心,還是按捺不住啊!唔,就該如此!哪有滴水不漏的年輕人?偶爾的漏一點,才正常。
及至看到那奇怪的石片,祈寧之更是忍不住心跳加快——這奇石他雖然全然陌生,可石上天然形成的圖案,正是一株芋艿之形!
小九說過,蕖在她的故鄉,其實有芋頭之意。
她也說過,比起太液池脫俗絕塵的仙荷,她更願意做一棵沐風櫛雨、頑強挺立的泥中小芋。
怎麼這般巧的?
見祈寧之打量那石上圖形,連山真君亦忍不住道:
“你也瞧著這石中奇怪麼?老夫看來,此物自有天生之趣。你看這植株,非花非草,有幾分像蓮葉,卻又葉頭尖尖,根莖粗壯,果然是界外之物,與我們青空界大有不同。”
連山真君話語自信,多指點之意,卻不知祈寧之心裡在想,師祖自謂英明,竟然不識這芋艿。
也是,玄機門的真君向來高在雲端,幾時見過俗世的普通草本?便是見過,也會因於修煉無益而置之不理,更不會放在心上。故而師祖還當這是外界的什麼奇特草木呢!
不認得最好,省得他老人家聯想太多。
見祈寧之難得對物件感興趣,連山真君不由打趣道:
“師祖這裡諸般珍寶你看不上,怎地這塊石頭,你倒是喜歡上了?也就那植株古怪些而已。莫非師祖眼拙,沒看出這是見絕世奇珍?”
祈寧之趕緊給出合理解釋:
“師祖,這石上草木之形,想來外界無非亦有滄海桑田之變,草木化於石上,並非罕見。徒孫是因從此石中感受到了奇異的土之靈力,比起我平日修煉的土力別有一股金銳之意,故而有些好奇。”
他也沒撒謊,確實此石入手後,以他純淨的土靈根,油然自生特別的親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