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兒子把四哥母族七八九個腦袋吧,全都送去西山郡給他了!四哥瞧見之後,出奇的憤怒。”“你瘋了!!”皇帝指指走向自己的太子,身子骨忍不住哆嗦了下,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
“你真是瘋了!”他又指指他,幾乎暴跳如雷,“我以為你只是動了賀貴人!”
那一家沒什麼根基,太子胡作非為倒也惹不起多大風浪。
可現在他說他動了蕭鳴鐸的母族!!他動了淑妃一家!這逆子是不想當這太子了??“你惹了鐸兒。”皇帝見他步步逼近,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又退,“你會付出代價的。”
“代價?什麼代價?死麼?”太子逼近皇帝跟前,笑吟吟望著他。
皇帝已退到身後一排博古架前,退無可退。
“父親你放心吧,蕭鳴鐸會先死。”
“楠兒的事是不是你乾的?”皇帝盯著太子顫聲質問。
“父親,瞧您這話說的。”太子伸手,緩緩、緩緩,幫老父親攏了攏散開的衣領。
“兒子答應過您的寵妃賀貴人,會送她一家團聚,這怎麼能少了楠兒?”
“你瘋了!”皇帝跳將起來,一臉扭曲揮開太子的手。
“楠兒才多大,他能礙你什麼事?”
“難道要像父親這樣養虎為患?”太子瞅著表情龜裂的皇帝,眉目繾綣笑出聲來。
“我怎可能像你這麼蠢,留個後患在手?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為免他將來痛苦,不如我現在就了結了他,豈不快哉?”
皇帝一手捂住胸口,氣得幾乎說不上話來。
他喘著粗氣,拿眼睛去看立在門邊的禁軍統領洪峰。
對方身姿站得筆直,就立在門口,但一動也不動。
“別看了父親。”太子語調溫柔,輕輕一笑,“你大勢已去,承認自己老了吧。”
“您不是認為司天監妖言惑眾,所言皆虛麼?”
“那父親就留在這裡,好好看看,這天下,這廣袤大地,究竟有沒有變化。”
皇帝有點慌了,他有種大事不妙之感,一把捉住太子手腕,“你去哪?逆子你要去哪?”
太子摔開老父親的手,大跨步往內殿行去。
他現在,很不高興!
突然覺得,明乾殿的東西,也沒必要留,讓狗皇帝以後燒炭都找不到半根木頭,最佳!*另一廂,土窯洞裡,眾人均一臉難以置信,看神經患者的眼神,偷偷打量辛家六姑娘。
六姑娘變臉速度堪稱光速……
她剛剛還一腳踩在梁大人腿上,把後者踩出尖銳殺豬叫。
這會情緒似乎完全平復下來似的,還笑吟吟把人從地上扶起,滿臉慚愧幫人整了整凌亂襟口。
“別害怕啊梁大人。我沒想殺你們的,真得。”
如果毛鬍子沒躺在冰冷地上,大家可能就要相信她的一番說辭了。
辛念抿抿小嘴,衝梁大人笑了笑,“先說好,你們把剛剛的事情全部忘掉,我就放你們出去,好麼?”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像寵物一樣,乖一點,順從一點,別忤逆我。今後我們就可以,相安無事!如何?”
梁廣機械化點著腦袋。
他不點不行啊!
大腿疼得要死,不知是不是錯覺,骨頭很可能有點開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