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虞整理了下服飾,剛準備繼續說話時,卻見酈素衣正在庭院裡,紅娘似乎在阻止著酈素衣入內,顯然庭院裡的聲響是由二人弄出。
聽到有出屋的聲響,二人轉頭望了過去,見是張虞出來,神情各有不同。
酈素衣眼神幽怨,似乎在問張虞為什麼欺騙她。而紅娘則是吐了口氣,如釋重負。
“素衣怎麼在這裡?”
見是酈素衣忽然出現於此,張虞神情尷尬,總有種自己出軌被抓的即視感。下意識看了眼房門,擔心王霽會出來,又擔心酈素衣瞧見王霽。
酈素衣神情委屈,說道:“你與別人成婚,我可以不來見你嗎?”
幽怨的神情,委屈的語氣,張虞忍受不住憐愛,揮手先讓紅娘離開。
張虞走至酈素衣身側,心疼說道:“素衣莫要這般說話,我之所以讓你留在參合塢,是乃擔心素衣見婚事傷心。屆時獨自哀怨,而我難以顧及,這會讓我倍感心疼素衣。”
妻妾的迎娶禮儀不同,張虞擔心酈素衣看見他與王霽的婚禮會因此而傷心,為了不讓酈素衣多想,便讓酈素衣待在參合塢。
但酈素衣可不是乖乖女,並沒有待在參合塢,而是南下晉陽,準備見見搶走他兄長的女人。
“我非氣量狹窄之人!”
酈素衣神情堅強,說道:“我今來想見見嫂嫂,順便看下今後的姐姐。”
“這~”
張虞遲疑了下,說實話他還沒和王霽聊過酈素衣。今酈素衣忽然出現在府上,又表示想來去見王霽,這讓張虞頓生惶恐,他可沒經歷過修羅場,更不知怎麼處理修羅場合適。
“莫非不能見嫂嫂?”酈素衣語氣平靜,問道。
“不是~”
張虞話沒說完,卻見明豔不可方物的王霽趨步而出,見到酈素衣時,主動問候道:“卿可是素衣?”
見酈素衣沒有反駁,王霽行了下禮,讚美道:“常聽濟安談及素衣嬌豔,是為塞上明珠。今時得見妹妹相貌,果然名不虛傳。”
見狀,張虞愣住了,他沒想到王霽居然知道酈素衣,可他從來沒向王霽提及過酈素衣?莫非他好夢中說話,在睡夢中向王霽聊過酈素衣?很快,張虞見到紅娘朝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頓時明白過來,顯然妻子透過其他渠道瞭解到酈素衣。
而酈素衣見到王霽的反應,則是複雜了許多,既也為王霽美貌而贊,又有對自己相貌、裝扮的不自信,以及對王霽的嫉妒。
“拜見嫂嫂!”
酈素衣勉強擠出笑容,說道。
王霽毫無芥蒂,上前挽住酈素衣的手臂,俏臉朝向張虞,說道:“濟安先行用膳,不止素衣想見我,我也是早想見素衣。”
說話的時候,王霽眼神很是不悅,但語氣卻很和善,這讓張虞不禁認識到自己妻子演技之出眾。
“善!”
張虞偷瞄了下酈素衣,見其無反對跡象,遂是放下心來。
他已是領教過自家娘子的識大體,今讓王霽出面與酈素衣聊天,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當下的張虞僅能默默希望自家娘子能折服酈素衣,縱折服不了,也要儘量維持家宅的安寧。
且不言王霽摟著酈素衣的手臂,談笑而入寢居。而張虞洗漱了下,則坐到前堂,準備用膳。
紅娘端著早膳入堂,見張虞心神不寧,笑道:“郎君莫要心慌,夫人早知郎君與酈千金之事。”
“何時得知?”
紅娘輕揚嘴角,笑道:“半個月前,夫人從酈君閒聊時,從其口中得知酈千金。”
說著,紅娘為張虞擺好早膳,笑道:“夫人已有應對之策,郎君安心用膳便可!”
“夫人賢惠至此,乃我之幸!”
張虞感嘆了聲,對自己能娶到王霽而感幸運。酈素衣本身就性急,若是王霽是小心眼的人,估計後宅早就鬧翻了天。
《江左遺冊》:“酈妃性妒,與神武有青梅之情,又兼功勳在身,常傲於諸妃嬪……而高皇后性不妒忌,能合諸妾,酈妃以姐侍之。”
還有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