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所部臨近邊塞,其在南池(今黃旗海)旁遊牧。
上午時分,日律部首領之子歸樸真逃至軻比能所部,情緒激奮,懇求軻比能出兵。
大帳內,精神幹練的軻比能坐在毛榻上,示意歸樸真彆著急。
“你言漢軍出塞劫掠你部,不知其數目多少?”軻比能問道。
歸樸真回憶了下,說道:“漢軍兩面夾擊,聲勢浩大,一路上廝殺、焚帳,殺了不少人。具體人數應該不下四、五百騎,否則帳落情況,不會那麼混亂!”
軻比能微微皺眉,問道:“你出逃時,可有漢騎追獵?”
“沒有!”
歸樸真搖頭說道:“我出逃時,漢騎在部落中反覆衝突。”
說著,歸樸真叩首哀求,說道:“勞首領仁德,能解救我部。如能得救,我與耶耶將會報恩於首領。”
見狀,弟弟苴羅侯起身說道:“兄長,今日律部遭漢軍劫掠,我願率騎五百南下救援,必破入寇漢軍。”
軻比能沉吟少許,看向悲切的歸樸真,說道:“你先退下休息,容我商量一番。”
“是!”
待歸樸真退下,苴羅侯說道:“兄長有何顧忌?”
軻比能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顧忌,僅是覺得歸樸真說的話不靠譜。”
“有何不靠譜?”苴羅侯問道。
軻比能沉吟片刻,說道:“歸樸真誇大劫掠他們部落的漢軍數量,若我估計不差,漢騎最多不過三百人。”
“好事啊!”
苴羅侯蠢蠢欲動,說道:“漢騎三百人,我率些許兵馬,便能解救日律部。”
軻比能踱步幾許,說道:“之前烏桓人言語,數月前,漢軍七百多人至平城戍邊,而今劫掠日律部者有兩三百騎。為防萬一,你帶上八百騎。若是有變,快馬通報於我,我另率兵馬接應!”
不得不說軻比能行事謹慎,讓弟弟率部南下,而他作為後續接應點。
“兄長放心!”
苴羅侯格外自信,說道:“漢人雖有勇者,但非我之敵手,今當讓寇有來無回。”
頓了頓,苴羅侯摟著軻比能,笑道:“漢婦嬌美柔弱,下次劫掠漢地,弟為兄長找個漂亮的女子。”
“不知漢軍深淺,此次出擊多小心些!”軻比能笑了笑,說道。
“好!”
得到軻比能的軍令,苴羅侯當即帶著歸樸真,率領八百騎南下。
下午時分,苴羅侯到達日律部的所在,入眼便是屍橫遍野,氈帳都已焚燒殆盡,而牛羊馬匹都已掠奪乾淨,現場慘不忍睹。
“嗚嗚!”
見到如此一幕,歸樸真從馬背上而下,撲通跪在雪地上哭泣。
“漢軍剛走沒多久!”有胡騎檢查馬糞,喊道。
“懇請首領能救回我部民眾。”歸樸真哭泣說道。
“上馬!”
苴羅侯冷笑說道:“自我劫掠漢地起,漢軍尚不能顧忌邊塞,從不敢出塞劫掠我部。今當讓漢軍曉得我部利害,以報今日之恥。”
拔出環首刀,苴羅侯喊道:“取下漢人的頭顱,為日律部報仇。”
“報仇!”
八百鮮卑騎們高聲呼喊,在苴羅侯的帶領下,朝漢軍留下來的蹤跡追擊而去。
追擊沒多久,苴羅侯所部便看見被漢人所載的日律部婦孺。
馬頭懸胡頭,馬後載胡婦!得見如此一幕,苴羅侯惱怒不已,率騎賓士追擊。因漢騎所攜帶的戰利品頗多,速度上不如追擊的胡騎,雙方愈發接近。
郝昭所率的漢騎見愈發接近的胡騎,在郝昭的帶領下,紛紛將胡婦從馬背上推下去,頓時胡婦吃痛哀哭。但哭喊聲很快被馬蹄聲遮掩,僅有歸樸真帶著幾名胡騎留下照料。
苴羅侯銜尾追擊,而郝昭依照張虞所佈置的計劃,引苴羅侯所部朝向丘陵地帶而去。
見苴羅侯如計劃而來,並進入伏擊圈,張虞眯眼而笑。
他算是理解成吉思汗為什麼那麼喜歡玩詐敗誘敵,因為與他同為遊牧民族的對手是真喜歡追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