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說什麼資料儲存是正常的,方便留證查詢,說影片流傳到網上的事不是他們做的。”
“他們勝訴了?”
“嗯。他們請的律師很厲害,賠錢給我還能讓人覺得我佔了便宜,”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其他人一看到影片,關注點就歪到了影片上,並不在意我的隱私權是不是受到了侵犯。”
“官司結束之後,對方有聯絡過你嗎?”談迦語氣平靜,特意錯開視線,並不盯著她看。
楚韻搖頭,又說:“但我找過他們。我告到消費者權益保障部門,在車上貼維權的條幅,在網上發維權申明,在他們公司外面放喇叭……我只如果不是他們工作人員流傳的影片,那到底是誰把我家裡監控的影片發到網上的。”
列舉的事情居然很多。
鄭巖他們都很意外,還以為她患上焦慮症後會把自己困在“安全的角落裡”,沒想到她一直在為自己奔走維權。
談迦真心實意誇獎:“你很厲害。”
楚韻微微一笑,把貓咪一甩一甩的尾巴遞出去請她摸。
兩個人摸著貓,繼續往下聊。
“你年初的時候遇到過一場車禍對吧?當時是準備去做什麼?”
“年初的車禍?”她想了想,這兩年也就出過那一次車禍,記憶還很深刻,“我是去看那家公司老闆的兒子開新公司的慶祝會。”
意思是想要搞點破壞,談迦能理解,終於說起死者:“挺巧的,和你一起出車禍的那十幾輛車裡,有個人應該也是要去參加那個新公司的開業慶祝會,他和監控裝置公司老闆的兒子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
楚韻稍微睜大眼睛,第一反應是:“那個人死了嗎?”
“死了,但不是在年初那場車禍,而是在前兩天的車禍裡。車禍地點也在城南大道。”
楚韻茫然,怎麼有點科幻味道了。
談迦繼續說:“現在那個人的死正在調查中,我們找到了監控裝置公司老闆的兒子,也就是曲向彬,他在被審問過程中支支吾吾,一直說不出來自己和死者有過什麼特殊愛好。你知道一點嗎?”
“大概就是看賣出去的監控到了客戶家裡,會拍攝到什麼吧,”她又低下頭摸貓,“就像我的影片一樣,是拍的我和我當時的男朋友……我在網上搜過,我們不是個例,有的更隱私。”
“瞭解了。接下來問你的問題可能會有點冒犯,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叫停。”談迦認真說。
楚韻點點頭。
“第一個問題,除了被拍影片,有人對你做了其他不好的事情嗎?”
她搖頭:“沒有。”
“好。第二個問題,你知道許佑安這個人嗎?你在監控裝置公司大門外維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過曲向彬和許佑安一起出現過?”談迦拿出了許佑安和曲向彬的照片。
楚韻辨別後說:“我見過這個曲向彬,他出來趕過我。偶爾也會看見他和另一個男人並排走,但我並沒有過多關注。”
“好。最後一個問題,麻煩你簡單說一下最近一個月的行蹤,尤其是前天晚上到昨天早晨這個時間段。”
楚韻沉默了會兒,抬頭問:“你們是在懷疑我殺人?還懷疑年初那場車禍我是故意停在路邊導致的,就為了讓這個人死嗎?”
“當然不是,我們現在還無法確認誰有嫌疑,所以所有和死者有關鍵的人都需要調查一遍。”
楚韻不知道信沒信,垂眸回憶起過去一個月的行蹤。
談迦看著女警做記錄,手指繞著貓尾巴打圈,冷不丁問:“你認識一個叫袁卿的醫生嗎?你的焦慮症沒好,需要去醫院吧,聽說市醫院的精神科很厲害。”
楚韻露出疑惑的神情,搖頭說:“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