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樹影重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坡底燃燒的屍體,看夠了,心情痛快地轉身離開。只有這一個片段,謹慎點的話,甚至無法確定片段裡的兩個人是不是兇手和受害者的關係。
陰森的夢做了幾遍,談迦睡得不算好,本來打算多睡倆小時補覺,結果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就被鄭巖的電話吵醒。
“綠小狼,速來,給你留了包子。”
“……”她是缺包子吃的人嗎?
在無語中洗漱好出門,談迦慢悠悠走過對門,心裡數著倒計時,在數到十之前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早起的林之樾。
“早,真巧啊。”她意味深長打招呼。
林之樾看著她,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話:“是又有什麼案子嗎?”
早出晚歸,半夜匆忙出去,很像調查殺童案時的作息。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還有話要說嗎?你只有一句話的時間了。”
林之樾嘴唇動了動,從身後拿出來一個小巧的袋子,裡面裝著用盒子打包好的早點。
“你吃飯了嗎?”他低聲問,眉眼澄澈。
談迦接過去開啟看了看,裡面的早點造型完美香味撲鼻,是她這個吃了多年白人飯的人無法拒絕的好東西。
“正好沒吃,謝謝,”她知道他不喜歡和人接觸,把習慣性的拍肩換成拎著東西示意一下的動作,“下次帶你一起玩。”
林之樾目送著她離開,看她開啟盒子拿了個破酥包咬一口,看她用嘴撕開酸奶的吸管,看她嚼嚼嚼的動作讓側臉鼓起來碰到了頭髮……最後畫面都被電梯門擋住。
她神奇的一天又開始了。
他乏味平常的一天又開始了。
……
談迦到警局時都吃飽了。
鄭巖給她留的包子,出於親情的考慮被她無償送給了談鳴。
“怎麼樣,有什麼新進展嗎?”
談鳴啃著包子就咖啡,含糊說:“有兩個。一是從監控裡找到了當晚和周喬安同行過一段路的人,正在傳喚過來。二是萬安良案發當天上午根本沒有真的出差,他中途修改了購票資訊,轉為了乘坐第二天早上的車次,目前還在查他的行蹤。”
剛說完,外面小陳就說傳喚的人到了。
死者周喬安在案發當晚離開三鄰鎮之後,碰到了同鄉周廉,搭了他的車,直到在鬼嶺坡下面的分岔路口才分開。
所以周廉肯定知道點什麼。
“你當時在分岔路口放下週喬安,有看見其他人跟著他嗎?”
周廉是個稍微年輕點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五大三粗,說話一點不拘謹,聲音又洪亮。
“沒有!當時很晚了,車都沒幾輛,更別說人。”
“那你知道周喬安為什麼要那麼晚離開家嗎?”
“不知道啊,我就看見他慌里慌張跑過來,說讓我送他去城裡。但我不進城啊,就把他放在三岔路口了。”
慌里慌張?想進城?
“你知道他進城幹什麼嗎?他平時都是工地上打零工,是不是工地上有事?”
周廉古怪地撇了下嘴。
“你們想錯了吧,他可不是個能幹活的人,早就沒在工地幹了,出去找人打牌還差不多。”
鄭巖察覺到不對勁:“周喬安不是在到處掙錢給家裡孫子看病嗎?”
周廉:“什麼啊,他才不會為了子孫苦自己,要不然我大侄子也不會變成精神病了。他那德行鎮上一半的人都清楚,死了對嫂子他們來說還是件好事呢,不是說是被車撞的?正好能賠點錢給家裡孩子看病,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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