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哦’?”
“你不就是擔心我甩臉色?”
“沒有,我是說……”
“你說什麼?”高冷美人模式的秋雨綿綿登場。
張述桐對著話筒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誤會了什麼。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覺得待會顧秋綿下來見了若萍、兩人又像以前一樣鬧僵了怎麼辦?
在心知肚明的情況下,還當做沒看見,會顯得自己很窩囊。
所以他才主動提一嘴。
而且這種話只能自己說,不然誰說合適?其他幾個死黨還是老宋?
明明剛才在別墅外就是這樣給若萍做工作的,還蠻順利,怎麼到了顧秋綿這邊就行不通了?
“我是說……”
張述桐斟酌再斟酌:
“我這不是擔心惹你生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秋雨綿綿沒好氣地說道:
“誰生氣,我在你眼裡心眼就這麼小?”
“沒有,只是擔心,你這幾天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哼。”她鼻音很輕,“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
“那你等等吧,我快下來了。”她掛了電話。
張述桐不知道她生沒生氣,反正他自己是鬆了口氣。
這次總算沒說錯話。
張述桐知道自己要保持中立,不能站在若萍的立場上,去主動要求顧秋綿做什麼。
他繼續喝水,在沙發上坐著等顧秋綿,誰知若萍突然站起來:
“你們仨過來一下。”
“咋了若萍?”老宋先問。
“沒事老師,你和青憐繼續聊天就行,我找他們有點事。”
三人站起來,來到落地窗前。
“你們三個就光知道傻坐著聊天啊?”
“不然呢?”杜康懵了。
“你想看電視?”清逸也懵了。
張述桐心道不好,總不能顧秋綿那裡沒事了,若萍又出了岔子,覺得對方半天沒下來,是輕視幾人的表現,所以實在忍不了了準備回家?
誰知若萍說:
“真當自己是客人啊,咱四個什麼都不幹,看人家阿姨一個人在那忙活?你不想想人家要炒幾個菜?”
三個男生差不多明白她意思了,後知後覺地點點頭:
“雖然我家開飯館的,問題是我手藝不行啊,述桐你會?”
“我只會煮雞蛋,清逸你會?”
“我會煮雞蛋的時候加包泡麵。”
“誰讓你們掌勺了?”若萍差點無語了,“我是說過去幫忙,做飯不行洗菜總會吧,別告訴我你們仨在家這種活都沒幹過?”
“哦哦,也對。”三人發現是不太妥當。
就乖乖跟在若萍後面去了廚房。
“她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杜康小聲叨叨。
“其實不單純是熱心。”張述桐回過味來了,“應該是覺得在顧秋綿家吃飯就已經不太自在了,要是光坐在沙發等著,以後有點抬不起頭?”
“贊同。”清逸分析道,“其實是若萍她自尊心比較強嘛,不願意咱們幾個被說成吃白食的。雖然大機率就她一個這麼想。”
但若萍作為死黨中唯一的女生,而且她本身也是想幫忙,還是需要維護一下她的自尊心的,三個男生商量好一起幹點活,可到了廚房,才發現這裡根本不需要這麼多人。
阿姨很感動,但說什麼都不讓他們幾個插手,說她是保姆,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
可今天吃飯的人太多,保姆也實在有點忙不過來了,推託了好一會,只好點點頭答應。
但實際上分給他們的工作也只有一丁點。
——將幾樣蔬菜擇出來,順帶把幾個蒜頭剝皮。
幾人分工,他們都是動手能力強的,這點活實在不在話下。
杜康和清逸洗菜,張述桐和若萍剝蒜。
很快順利收工,若萍舒爽地嘆了口氣。
看來她總算過了自己心裡那關。
張述桐見狀笑了笑,覺得她挺可愛。
但隨後若萍把手放在鼻子下面,皺了皺眉頭:
“就是有點難聞,我前兩天不該剪指甲的。”
“好說。”
這個張述桐能搞定。
別墅已經來了三次,他輕車熟路地帶著若萍去了洗手間,擰開那個黃銅水龍頭,側開身子,告訴她哪邊是熱水哪邊是涼水,以及那個瓶子是洗手液,堪稱事無鉅細。
洗手池夠寬,能同時容納兩個人,他們倆就並肩站在玻璃前,若萍一邊仔細搓著手,一邊有心情問:
“喲,你好像還挺熟的,來幾次了?”
“她家衛生間這麼大,我進門就看到了。”張述桐不想撒謊,但可以轉移話題。
“呵呵。”若萍也沒說信與不信。
“對了,顧秋綿那邊我給她說了。”
“說什麼?”
“我說咱們幾個過來了,專門給她提了一嘴你也來了。”張述桐也慢慢洗著手,和若萍說話的時候放鬆許多。
“然後呢,她沒生氣?”若萍斜著眼問。
“她說她沒這麼小心眼。”
“滾滾滾,你這是點我呢,說我小心眼嘍?”少女笑罵。
“哪有,就是覺得這次是個合適的機會,反正你倆本來也沒多大仇,就別……”
“胳膊肘這就開始往外拐了?”
張述桐覺得這話怪怪的。
自己是什麼要嫁人的大姑娘嗎?
他乾脆當沒聽到。為了堵住她的嘴,張述桐主動去找毛巾,他還記得客用的毛巾是哪條,幫她取下來。
但若萍暫時沒洗完,他就舉著毛巾在旁邊等。
張述桐想了想:
“你是不是吃醋了?”
“去你的,誰喜歡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清逸剛才洗菜的時候跟我說,你可能覺得我最近和顧秋綿走得太近,有點……吃味?”
“就他聰明。”若萍瞪眼,“我回去就擰他耳朵。”
張述桐就解釋說:
“你別怪他,他不說我真沒想到,畢竟就你一個女生,有點忽略你的感受,我現在想不到太好的例子,就比方說,如果我跟哪個男生突然走得很近,成了鐵哥們,他倆也不愉快,對吧。”
“行行行,我知道了。”若萍嘆了口氣,她甩甩手,“你現在也是個大忙人,一天到晚忙著拯救世界,小女子安敢讓您操心,對吧,你也別頭疼了,我又不是不懂。”
張述桐笑了笑,把毛巾遞過去。
若萍白他一眼,“算你有點良心。”
張述桐也鬆口氣,覺得自己朝著人味跨越了一大步。
總算把兩個人的小矛盾……可能沒有化解,但至少好轉了一點。
“你放心,我也不是很會安慰人的性格,總之就是……咱們四個肯定最好。能明白吧?”
“真的?”若萍嘟囔道,“你說的啊。”
“嗯。”
張述桐接過毛巾,把它搭回架子上,又從鏡子裡看了看若萍的臉,有點紅,他想笑,差點被踩了一腳。
有的人臉色微紅。
有的人鬆了口氣。
也有的人從正好打扮完下來。
洗手間與電梯門是側對著。
接下來的事可想而知。
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