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這裡等待,聽從工作人員的安排,在沒有得到確切命令之前,不要隨意走動。”宗教文科省的特反機動課隊員荷槍實彈,指引著從各個露營區疏散過來的遊客往宗教文科省在山腰停車場的臨時駐地走去。
“我們不能直接下山嗎?”一些遊客詫異地問道。
“抱歉,暫時不行。”機動課隊員神色嚴肅地回答。
“不是說有山崩危險嗎?為什麼不讓我們下山?”
遊客們有些狐疑,其中一些人瞅見營地內有不少疑似自衛隊士兵的身影。
甚至還有自行火炮這樣的重武器停泊不遠處的觀景停車點,數支黑洞洞的炮管正對著山頂,層迭雲層中不時閃爍的電蛇照亮這些戰爭武器的猙獰一角,似乎隨時可能朝山頂發動猛烈轟擊。
這時一位穿著工作服的年輕女性朝機動課隊員點點頭,走過來引領遊客們,同時耐心解釋道:“山路暫時被落石堵住了,需要時間清理,現在下山很危險,請大家跟我來這邊暫且稍等一下,營地內有熱水、應急食品等各種物資”
大抵是女性工作人員長相甜美,更有親和度,遊客們將信將疑地跟著她往營地內走,即便有人偶爾回頭看一眼那些猙獰的戰爭武器,心中顧慮,卻也暫時壓在心底。
瀧川忠廣看著路過的遊客們,臉色陰沉地拿著對講機在協調各部,心中嘆息,最近東京周邊妖魔作亂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
“遊客們都疏散完了嗎?”
瀧川忠廣內心一驚,連忙回頭,發現是課長笹原信一郎。
他連忙躬身:“課長,暫時還沒有疏散完,不過應該也不多了,聽一些遊客說,有一支登山隊朝露營區更裡面走了,這些人真是會添麻煩。”
鋸山海拔大約五百多米,對於島國來說算是中型山,風景秀美,連線東北部的山脈,如果從高處俯瞰,倒也有那麼一絲層巒迭嶂的意味。
千葉這邊有將其營造成自然風景區的想法,下過大力氣開發,包括重修環山公路、翻新神社、鋪設山道、護欄以及修建一些供旅人歇息的休息區之類的。
這樣一番修整下來,倒的確吸引了不少島國內外的遊客,當然主要還是地段好——靠近東京,每逢假期都會有不少打工人來這邊爬山放鬆。
這也為宗教文科省和當地政府的疏散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問題,有許多遊客直接在山裡露營,這時候壓根找不到人。
笹原信一郎沒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在裝甲指揮車旁用望遠鏡觀察山頂的軍人,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肩膀上掛著一顆金色櫻花星,有兩條豎槓。
這是陸將補的軍銜——即准將。
“抓緊時間吧。”他拍了拍瀧川忠廣的肩膀。
瀧川忠廣沉默幾秒,“可是山上那些除妖師”
“那妖魔太強大了,我們幫不上忙,只能儘可能疏散人群,相信他們。”
“如果他們也敵不過呢?”
笹原信一郎沉默片刻,沉聲道:“身為除妖師,在每一次除妖之時都應當抱著一所懸命的覺悟——”
話剛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但這不該由你們來決定。”
笹原信一郎聽到聲音,剛剛皺起眉頭,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一位身材高大、姿容出眾的青年向自己快步走來,頓時沉聲呵斥道:“你是什麼人?這裡是已經封鎖了的軍事重地,閒雜人員禁止靠近!”
“東野君?你怎麼來了?”
瀧川忠廣神色有些驚訝。
“瀧川,你認識他?”笹原信一郎立刻看向下屬。
瀧川忠廣連忙簡單介紹了一下:“課長,這位是東野君,儘管還在唸高一,但卻已經是位非常強悍的除妖師了。上次我們在綾瀨坂那邊實行抓捕烏鴉大妖怪的計劃就是這位小兄弟幫的忙”
笹原信一郎聞言臉色稍稍好了一些,不過也沒說什麼,並不想與他就剛才的話題繼續討論,只是問了句:“接了宗教文科省的徵召來的?”
還沒等東野瑜回答便朝他擺擺手。
“山頂的妖魔非同小可,這時候估計已經是死地了,你去了也無濟於事,回去吧。雖說除妖師要時刻做好戰死的心理準備,但還沒到要犧牲你這種未成年人的地步。”
說著,轉頭看了眼觀景停車場那邊已經開始裝卸炮彈計程車兵,“而且軍方已經準備用炮火解決了。”
東野瑜看到那些已經進入戰鬥狀態的自行火炮,眉頭跳了跳,真你嗎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除妖呢,把火炮拉來添什麼亂?
妖魔能化作妖風逃跑,人能嗎?
到時候妖魔一個沒殺,除妖師全給轟死了,真有你們的。
東野瑜懶得和這些人掰扯了,朝笹原信一郎問道:“你是這裡的指揮官?”
這語氣讓笹原信一郎皺眉,好無禮的小子!
瀧川忠廣見氣氛不對,小聲回答:“這位是笹原課長,是我們特反機動課的指揮官,那邊的是南宮陸將補,自衛隊的指揮官。”
東野瑜點點頭,看過一眼,手握刀柄說道:“拖住他們一會兒,我上去救人。”
“你?一個人?”
笹原信一郎愣住,看著東野瑜彷彿在看一個傻子:“你知道山上這時候有多少除妖師嗎?”
“前前後後總共四十五名,其中不僅有各個除妖師家族的精銳,甚至有神宮寺家家主這種關東除妖師界的擎天玉柱,連他們都只是勉強與那妖魔周旋,你一個人能濟什麼事?”
東野瑜聽罷,微微點頭:“看來指望不上你們。”
說罷,在笹原信一郎和瀧川忠廣驚愕的視線裡,朝著那些已經抵達預定炮擊位置的自行火炮猛地拔刀,流銀般的鋒刃與刀鞘摩擦間,有赤金火光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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