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禁中下旨,追封懿文太子為孝康皇帝。
六月初三,下旨封孝康皇帝諸子為親王。
六月十二,冊孝康皇帝嫡長子朱允炆為皇太孫,賜金冊金寶。
皇帝這一套組合拳來的又快又急,舉朝譁然,朝野內外堪稱沸反盈天,到處都是討論之聲。
所有人心中都在好奇,皇帝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做出決定。
捫心自問,太孫朱允炆還沒有優秀到讓陛下毫不猶豫的地步,即便是立太孫,有強大娘家勢力的朱允熥也是一個選擇。
這一番討論在禁中傳出一份君臣交談語錄後,更是喧囂盈天。
誰都沒有想到,促使皇帝立太孫朱允炆的竟然會是“罪臣後裔李祺”!他們仔細的看了這場君臣問答。
只覺讓人驚歎!
這位駙馬全程都沒有建言要立誰為儲君,也沒有表達任何自己的傾向。
他只是不卑不亢,一次次重申了陛下所建立的國朝制度,於是統序自明。
他依照皇明祖訓認為應當立秦王,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不會立秦王,於是李祺所言,實際上是斷絕了藩王入繼大統之路。
最終讓陛下立了最適合大明傳承的繼承人。
“天下自有制度,臣子依制而行,而能夠成事,這難道不是為臣大道嗎?”
這其中實際上隱含著“聖天子垂拱而天下治”的深意,即“皇帝制定正確的制度”,而後“所有人都去遵從它”,天下便能大治。
更讓人驚歎的是,在陛下從皇子和皇孫中選擇了皇孫後,這位駙馬再次用一種“極其符合儒家審美”的方式,為太子一脈加強了名位。
有些事不提並不會讓人覺得不妥,比如直接立太孫,而後繼位為皇帝,其實正常來看區別不大。
但李祺一提追封為先太子追封皇帝,瞬間便不同了。
只有皇帝的兒子才能夠成為皇帝!
這是多麼符合聖人之道的盛言呢?這又是多麼符合皇家之論呢?
怕是太孫也為之慶賀!怪不得陛下會那麼果斷的追封了孝康皇帝,又立了皇太孫。
在士林中,傳出了盛讚李祺的言語,“景和公行事、言語有古聖賢之風,不弄陰詭、不操權勢、不阿諛媚上,而每事皆成,此實近道也!”
【成就當世大儒,傲然於士林之尊,成就值+100,當前成就值300】
……
而為李祺鼓勁宣傳的,正是大才子解縉,此時的他還不是那個主持編修了《永樂大典》的內閣首輔。
他雖有才名,在士林地位卻遠不如李祺。
此刻他正在臨安公主府中,向李祺頗為自得的宣揚自己的戰績。
“景和,有些人嫉妒你為皇太孫建儲立下大功,竟然陰陽你,最後被我駁的啞口無言,真是痛快啊!
同為江南士人,我真是羞於同他們為伍,只會嫉賢妒能,論儒學遠不如你,論文辭遠不如我,論做事遠不如集英,誇誇其談之輩而已。”
李祺知道這就是解縉的性格,太聰明又不知道輕重,從永樂朝寵臣,到被插進雪中身死,這張嘴起碼有七成功勞。
但此番解縉的確是發揮了大作用,李祺的聲望又增加了5點,如今已經高達77點。
就連李氏家族的聲望都恢復了正值,硬扛著罪族的名聲恢復正值,可想而知這一波“潑天的富貴”有多大的作用。
陳英笑道:“齊泰、黃子澄等人一向將東宮視為江南文人禁臠,如今景和橫空出世,陛下親自為景和宣傳,是有意要讓景和進入東宮,制衡江南文人,他們自然不滿。”
李祺為解縉滿上酒,“縉紳,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景和你說。”
李祺沉吟後緩緩道:“我本是戴罪之身,如今添列正五品大學士已經是天恩浩蕩,日後難有寸進。
縱然入了東宮幕府,日後齊泰、黃子澄等人位居九卿,而我卻依舊是大學士,豈不是受辱於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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