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公主身份太高,她是真正的長公主,只比朱棣小几個月。
諸藩王都要喊一聲皇姐、皇姑母,至於勳貴、官員更是要尊稱一聲長公主。
想當初在建文朝的時候,李祺憑藉臨安公主駙馬的身份,可是宗家之長,地位崇高,他能活著度過洪武朝和建文朝,全憑臨安公主的身份實在給力。
如今的大明,只有皇帝和皇后這兩個人的地位比她高,所以她只需要坐在那裡,等著眾人來拜即可。
臨安公主應了一聲後就往內堂而去,李祺則往正堂而去,他迎接賓客也不可能去大門那裡,公主府不是小門小戶,那是小輩做的事情。
今日前來的賓客極多,除了李祺的朋友之外,主要是有許多皇家之人前來,譬如臨安公主的妹妹懷慶公主,府中自然好不熱鬧。
張輔攜妻子來後,亦是被今日喧囂之景而震驚,這種門庭若市的場景代表著當前時流對李氏的認可,平反之後的李氏可真是大為不同了。
夫妻二人分別往內堂與正堂而去,這偌大的公主府亭臺樓閣,俱是精妙,看的張氏眼中異彩漣漣。
她自然是知道今日前來所為何事的,當初張輔第一次和她說起臨安公主有意和他家結親時,她還嚇了一跳,畢竟這實在是有些風馬牛不相及,可今日一見,倒是張氏高攀了。
不過她倒也不是全無底氣,她的公公張玉被追封為榮國公,且列靖難功臣第一,在皇帝那裡是有極大香火情的,若府中後繼無人的話,這份香火情日後或許便沒了,但她的丈夫是極有本事的人,有這份香火情在,日後前途亦是不可限量,那五軍都督府之位,未必不能坐上一坐。
如今小姑子又入了宮中,頗為得寵,張氏已然有騰飛之相。
而且結親的畢竟是小公子,不是日後繼承家業的嫡長子,雙方還是頗為相配的。
想到這裡,她心中的緊張弱了幾分,打算一會兒好好看看這李聖人的兒子,是否有李聖人的幾分英姿。
進了內堂中,便見一婦人衣著華貴,有雍容之姿,頭上戴的、身上穿的,皆是皇室才能用的貴重之物,立刻就知道這便是此府的主人臨安公主了。
她上前兩步行了個福禮,“臣婦信安伯府張氏拜見長公主大駕。”
臨安公主眼睛一亮,滿眼笑意的上前,“夫人莫要客氣,日後便是一家人了,便在此坐吧”,說完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張氏,而後眼中浮現出幾縷真摯的笑意。
張輔其人,臨安公主是見過的,生的一幅好相貌,如今這張氏亦是眉眼如畫,雖不似江南女子有萬種風情,卻亦稱得上是上等的姿容,雖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正妻要的是端莊大度,能治理內宅之事。
可臨安亦記得丈夫說過,於李氏而言,嫡子之重,重越泰山,正妻本該也好好挑選才是,不過既然夫君定了信安伯府的嫡小姐,那她也沒有反對的道理。
張氏亦是知道臨安公主之言,兩家結親之事,實際上在李祺和張輔那裡已經是定論,無論看與不看,都不影響,提前看一眼,只不過是讓雙方更加放心而已。
張氏見臨安公主不曾盛氣凌人,心中也安定了幾分,日後女兒嫁進府中來,至少不會太過於被磋磨受氣。
對這閨閣中的婦人而言,若是嫁不了一個得意郎君,進不了一個有福之門,能活著尚且是奢望,這些年裡,張氏不知聽說了那些高門大院裡的陰詭之事。
若是她的女兒日後落入了那等下場,她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堂堂公主府不是她能闖的,即便是女兒死在大院之中,她也連個收屍的身份都沒有。
生是婆家的人,死是婆家的鬼。
臨安公主自然不知道僅僅這一會兒,面前的婦人心中便已經百轉千回,甚至開始想到最差的境地了。
“紫畫,你且去將小公子帶到這裡來。”
李顯穆年紀還小,雖說男女七歲不同席,但面對長輩自然不用那麼避諱,他即便是在內堂中吃食,也不算是失禮。
紫畫應是後便往李顯穆處而去。
前院之中,解縉等人亦登門,正與李祺、張輔等人於一處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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