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跟比利·霍克並沒有跟著西奧多去法院參加庭審。
法院開出的傳票只傳喚了西奧多一人作為證人。
他倆留在司法部大樓,跟兩名內勤探員溝通縱火者系列案件。
本案涉及兩起謀殺案跟十九起縱火案,且其中有多起縱火案件被消防局錯判,案情十分複雜。
據兩位內勤探員估算,縱火者的結案報告可能厚達五百多頁,至少要花費兩個月的時間。
他倆前腳剛離開,兩位內勤探員後腳就去找人事科的道森主管了。
伯尼回到辦公室,又寫了一份申請,連同鑰匙一併交了上去。
他希望能儘快透過fbi的內部稽核,早日把妻兒接過來,一家團聚。
臨近中午,西奧多從法院回到司法部大樓,去向羅森主管就縱火者一系列案件做彙報。
當然,彙報的主力是伯尼,比利·霍克作為補充。
西奧多則依舊神遊天外,構思文章。
他的文章已經處於收尾階段,預計這個星期就能交出成品。
如果透過稽核,下個月就能被刊載在《執法公報》上,被幾乎全艾美莉卡執法機構看見。
這是他即將公開發表的第一篇文章,他非常重視。
《執法公報》是月刊,雷打不動地每月1日刊發。
偶爾遇見重大事件,還會追加《紅色警報增刊》。
《紅色警報增刊》一般會在24小時內印發。
4月19日確認政府秘密行動失敗,第二天就有增刊引發。
《執法公報》雖然號稱是fbi內部刊物,但其並不僅限於內部流通。
許多執法機構都有訂閱。
西奧多回過神來時,彙報已經結束了。
羅森主管正瞪著他。
西奧多遲疑著,轉頭看向伯尼跟比利·霍克。
後兩人默默挪開目光。
西奧多又看向羅森主管。
羅森主管揮了揮手,把人趕了出去。
…………
下午,西奧多三人前往退伍軍人管理局調查案件。
羅森主管送來的案子還剩四個,西奧多打算暫時不接其他案子,先把它們做完。
他們現在要調查的是一起個人侵佔聯邦財產的案件。
去年年初,退伍軍人管理局專門將停車場靠外的十幾個車位劃分出來,作為受傷的退伍軍人訪客的專用停車位。
該停車位設有明確標識,專門為傷殘退伍軍人提供停車服務。
符合要求的退伍軍人,可以在停車場管理員那裡領取專用紙質停車券。
去年六月中旬,退伍軍人管理局後勤主管辦公室被連續塞了一個星期的未署名舉報信。
舉報信舉報停車場管理員利用職務之便,違規使用停車券。
在當前國際大背景下,退伍軍人管理局並不想承擔隱瞞不報的潛在責任,故而在案發後第一時間將案件上報給了fbi。
案發地點退伍軍人管理局停車場屬於聯邦財產。
嫌疑人停車場管理員屬於聯邦僱員。
從性質來講,該僱員的行為屬於盜竊、侵佔聯邦財產,涉嫌違反聯邦刑法,的確屬於fbi的明確管轄範圍。
但fbi並不想要這個案子。
甚至上一位被分配到該案件的探員連調查的想法都沒有,一直把該案件的簡報丟在角落裡吃灰。
如果不是分配到了西奧多手中,這個案子估計還會繼續吃灰下去。
抵達退伍軍人管理局後,他們直接找到了停車場管理員。
停車場管理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靠在停車場出入口的小亭子裡聽收音機。
收音機里正在分析兩國載人航天飛行實驗的區別。
管理員聽得很入迷,直到伯尼用力敲了敲窗戶,才注意到有人來了。
他把收音機聲音調小,熱情地跟他們打著招呼,並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伯尼在訪客登記表上做好登記,回身指了指不遠處的特殊停車位,問管理員:
“我可以把車停在這兒嗎?”
管理員上下打量著伯尼,遲疑了一下後點點頭:
“當然可以。”
他回身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停車券,又拿了一隻筆,一起遞給伯尼:
“把這張停車券貼在車窗上。”
停車券的作用不是抵扣停車費,退伍軍人管理局的停車場是不收取停車費用的。
它是一種准入許可證,車主只有持有停車券,才可以將車子停在特殊停車位上。
設定特殊停車位,是為傷殘退伍軍人提供優先停車的服務。
這附近對停車位的需求旺盛,經常會出現一位難求的場景。
羅納德帶西奧多跟伯尼調查郵局劫案時,就是直接把車停在路邊的。
三人面面相覷,神情古怪。
比利·霍克忍不住問管理員:
“夥計,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管理員一頭霧水,茫然地看向他。
比利·霍克搖搖頭,伸手拍了拍管理員的肩膀。
三人把車停好,進入退伍軍人管理局。
他們直接找到後勤主管了解情況。
後勤主管甚至都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了。
在伯尼把停車券擺在他面前時,他才想起來。
後勤主管沉默片刻,讓人把管理員找了過來。
管理員很配合,直接承認了挪用停車券的事實。
西奧多詢問他具體數量。
管理員有些為難地表示,他也記不清了。
西奧多詢問其是否對外倒賣過。
管理員忙搖頭否認。
他告訴西奧多,他只是偶爾從停車券中截留一兩張,主要拿來送給熟人。
特殊停車位距離出入口近,出入方便。
管理員一臉忐忑,再三保證,絕對沒有對外倒賣過。
…………
從退伍軍人管理局出來,他們又開車前往國會山。
車上一時間寂靜無聲。
回去後把案情簡單跟內勤探員講一遍,等內勤那邊拿出結案報告,這個案子就算是結了。
不到一小時就偵破了一起聯邦案件。
但三人卻沒有一點兒成就感。
比利·霍克更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他似乎在懷疑自己剛剛都幹了什麼。
伯尼打破了沉默問西奧多:
“庭審怎麼樣?”
西奧多想了想,把庭審經過講了一遍,聽得兩人一陣目瞪口呆。
伯尼有數年的從警經歷,參加過的庭審不知道有多少。
比利·霍克在選拔培訓結束後的實習期,更是被安排連續數天在法院旁聽庭審。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法官如此縱容被告律師的。
伯尼問西奧多:
“你跟貝澤隆法官認識嗎?”
“以前,去費爾頓之前。”
他懷疑西奧多以前得罪過貝澤隆法官。
西奧多很篤定地給出答案: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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