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嚴毅眼前,九曲河的施工現場,就已經堆滿了各種石材、木材、土料、竹子,以及大量的施工工具和運輸工具。除此之外,在臨近施工點的里舍內,也已存放了大量生活物資,比如糧秣、薪燭、食鹽等等。
兩輛記裡鼓車也正在現場做著最後的里程勘測。
再過十多日,工程就可以動工了。
屆時還會進駐一支五百人的部曲,維持秩序。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四個月後,工程就會完工。
在這項工程中,嚴毅投入的各種錢糧和物資,少說也有兩千萬錢。
從運城繳獲來的錢貨,正在迅速減少。
不過對嚴毅來說,這是他樂見其成的一件事,不把這些錢貨第一時間轉化為戰爭工具和生產力,難不成要任其在府庫中閒置發黴?
看著眼前蜿蜒奔流的九曲河,他又想起了一項和運城十分契合的財稅收入。
那就是漁業。
烏運二地自古就有‘鮐五六月稅’‘鮐五六月稅錢六十’等記載,兩地的漁業十分發達,早已形成了捕、運、銷、稅的完整產業鏈,如果不是錢銅這個敗家子出於軍事原因考慮禁錮了漁業,運城的百姓也不會窮成這副摸樣。
而現在,是到了開放漁業、恢復漁業的時候了。
嚴毅深信,只要有了紡織業和漁業的支撐,再加上迅速增多的田畝,運城的人口和經濟一定會進入一個飛速發展期。
不光是他有這個自信,運城的所有人在這方面都有了越來越清晰的感知。
這也是嚴毅在運城的聲望如日中天的重要原因。
越來越多的人感受到,這位運城的主宰者就像是一個戲法師,正在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快速改變著運城的面貌,將其導向繁榮。
代價是嚴毅都快累成狗了。
巡視完里舍、田畝、河堤,他還要一一接見轄內三鄉的三老、孝弟、力田。
鄉三老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先秦,最早是在禮記中出現,但形成正式的制度和廣泛推行則是在秦漢時期。
其職責包括教化百姓、解訟理怨、協助官寺傳達政令和徵收賦稅等,有時候還要主持和參與祭祀。
能夠擔任鄉三老的,基本都是鄉中德高望重的長者,由鄉民選舉產生,深受鄉民尊重,兼具官民雙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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