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檸說要聊聊,唐琬沒拒絕。
唐琬邀請她去出租屋,樂檸也沒拒絕。
樂檸知道博士生一般都在外面租房子。
更何況唐琬顯然不差錢,買的房子也很有可能。
她同樣猜到了唐琬的用意。
夏桉肯定去過那間所謂的出租屋的…
樂檸暗暗攥了攥手心——呼,忍耐。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著。
唐小琬在前,小樂檸在後。
這是樂檸第二次近距離接觸唐琬。
遲澳升學宴那次,由於唐琬的造型過於別緻,只能看出身材很好。
這次…清晰多了。
先是剛剛在食堂門口那一剎的側顏,再是眼下。
落後的樂檸真的在從頭到腳偷偷打量唐琬。
她知道唐琬25了。
但由不得她不承認這個女人實在驚豔。
打扮上,一身筆挺修身的黑色西服。
自己長這麼大,還沒穿過這麼成熟的衣服呢。
樂檸瞧了瞧自己,印著小熊的灰色套頭帽衫,牛仔褲…好幼稚。
是了,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輕熟女,她從雜誌上看到過。
還有,唐琬沒穿高跟鞋,是雙雪白沒有logo的平底旅遊鞋。
這是什麼混搭?很時尚的樣子…
腿好長,比左柚長?
面板好白,比左柚白?和左柚一樣也喜歡扎丸子頭?
再就是…那雙水盈盈的桃花眼。
樂檸習慣性將唐琬和左柚相比。
因為她心裡清楚,左柚是夏桉從小惦記的女生。
本著知己知彼的道理,多年來,樂檸早把左柚研究透了。
至少在外貌方面如此。
透過研究對手而自學成才,樂檸已經有了相當專業的審美。
左柚,算是很標準的北方頂級骨相美女。
之所以說北方,因為美女是有人種桎梏的。
比如費雯麗和張柏芝都很漂亮,但她們的漂亮是不同的,人種基因不一樣,骨相構成就不一樣。
我們說一個人是大美女,是指她在同人種的範圍內是最好看的。
左柚就是這樣。
從顱形表現,包括顱骨縱深和頜面位置沒有明顯的短板。
比例結構和輪廓線條都很飽滿明確。
美,是一種綜合性的表現,毫無疑問,左柚在標準線之上,身上明顯具備東方女性的溫婉和美麗,而且那雙眼睛很有辨識度,不只是千篇一律的漂亮。
但從始至終,樂檸不覺得自己比左柚差。
依舊自專業標準分析,她知道自己只是和左柚的風格…款式不同,一樣美美噠。
只是這個唐琬的出現,讓樂檸腦子裡自主發出警情通報。
很危險。
單從美這個字眼出發,唐琬像個進化版的左柚。
全方位在更上一個檔次。
除了比人家年輕五六歲,驕傲的小樂檸第一次生出自殘形愧的感受。
可…她竟然本能的沒有對唐琬生出厭煩。
哪怕以情敵的身份接觸,同樣沒有。
唐琬的氣質不具備一絲一毫的攻擊性和壓迫感,叫人靠近她就覺得很舒服。
也許,不論男女都會對賞心悅目的東西本能生出好感。
走到校門口,唐琬站定在一個小檔口前,點了兩個手抓餅。
樂檸抿嘴沒吭聲,唐琬側頭回來:“你也沒吃飯,不是麼?”
樂檸點點頭。
唐琬問:“吃辣麼?”
樂檸晃晃頭。
唐琬告訴老闆兩個都不要辣醬。
樂檸看到她的鬢邊髮絲在風裡飄搖,飯菜味道中多了一股甜膩的淡香。
樂檸問:“你給他發資訊了?怎麼知道他在食堂?”
唐琬遞給老闆十塊錢,接過塑膠袋,邊走邊說:“我聽到了廣播。”
樂檸詫道:“你之前就知道左柚?”
唐琬站住腳,點點頭,似想說什麼,但沒說,繼續往前走。
樂檸也不問了。
她也是聽到廣播才去的食堂。
校廣播臺採訪左柚的最後一個問題是:這次獲獎返校,你的名氣更大了,不得已,我需要替我的同班同學向你問個問題,可以請你吃晚飯麼?左柚的回答是:我一會兒會去一食堂吃,但我飯卡里還有錢,可以我結賬…
所以,當時唐琬駐足的地方同樣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在遠遠觀望左柚的風采。
他們都看到了左校花捧著臉蛋,笑吟吟地守著一個男生吃飯。
食堂的燈不算亮,由於論壇關閉,5q和傳聲筒的討論區又沒那麼大流量。
夏桉的模糊照片沒被幾個陌生網友認出來。
出租屋樓下,樂檸看到了那輛碧綠色的歐陸,好奇地問了一句:“這車很貴吧?”
唐琬歪頭看了看車子,晃頭說:“還好。”
開門,燈亮著,唐琬先前回來換鞋了。
進屋的一瞬間,樂檸聞到一陣很甜的香薰味。
客廳不大,屋子不大,穿上唐琬放在她面前的拖鞋,樂檸很有禮貌地沒有到處亂走。
門一關,靜靜的。
唐琬去洗手,把手抓餅遞給她,自顧坐在沙發一角。
“你可以找找你想看的東西。”
樂檸看了看衛生間,也走進去洗手,看到了兩副牙刷。
唐琬在外面說:“另一套洗漱用品是我嫂子的,她前幾天住在這兒。”
樂檸哦一聲。
除了進門時的一雙男士拖鞋,她沒看到有男人在這裡生活的痕跡。
反正很巧,沈薇來了之後,唐琬把夏桉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樂檸走出去,坐到沙發的另一頭。
唐琬的手抓餅吃了一小半,她餓壞了。
樂檸沒胃口,握著手抓餅剛要開口,便聽唐琬又說:“他在這兒住過兩晚。”
手抓餅被微微捏扁,樂檸垂首不語。
這是她能猜到的結果,不算太意外。
似乎一切都如事先想象的一般,沒有爭吵,沒有仇敵見面的眼紅激憤。
樂檸深吸口氣,說:“左柚會去當明星,你呢?你有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打算麼?”
唐琬的手抓餅吃完了,輕輕揉了揉白襯衫下的小肚子。
她看向窗邊那側坐著的樂檸,在想…
時光倒回六年前,自己會坐在那個位置麼?
她沒說話。
樂檸沒催她說話。
因為這是個很需要掂量的問題,並且…她憑什麼要回答?
進屋就燒上的水壺開了,唐琬起身走過去,問樂檸要喝茶還是飲料。
樂檸說:“白水就好,謝謝。”
唐琬走回來,將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順勢坐在她身邊的小矮凳上。
“你好像對我沒什麼敵意?”唐琬小心捧著燙手的水杯問。
樂檸與她對視,這麼近的距離一看,果然,很漂亮。
想了想,樂檸說:“最該放棄的那個人是我,我堅持太久了。”
唐琬問:“那為什麼不呢?”
樂檸抿嘴說:“因為我知道靠時間忘記的人,是經不起見面的。除非我能下決心永遠不見他,不想見他,不然放不下。”
唐琬不懂少女的執著,她在少女時代,沒有過執著。
樂檸放下一口沒碰的手抓餅,說:“我很小的時候就決定喜歡他…是決定,我決定的事情通常會堅持到沒辦法繼續。那時,他沒說過喜歡我。”
唐琬打斷道:“他是最近才說的?”
樂檸想了想,點點頭。
唐琬勾勾嘴角,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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