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皇宮正殿大明殿的殿前臺基上,魯錦身著一襲大紅色暗龍紋圓領袍,搬了把椅子大剌剌的坐在這裡,下方的殿前廣場上,則是數千被俘虜的元廷官員、番僧、國子監學生、高麗使者和將領,外圍還有一圈禁衛軍士卒在鎮場子。
魯錦掃視著下方這群混蛋玩意,當即揮了揮手說道,“把妥雚和哈麻等人帶上來。”
“是!”
“帶人犯!”
士卒很快一個傳一個,讓下面的人都能聽清楚,另一邊,已經被俘虜多日的妥雚帖木兒、太子愛猷識理答臘、奇皇后,以及哈麻這位丞相,也被人推搡著押到了臺基前面。
小鐵鍋一臉憔悴模樣,蓬頭垢面,踉踉蹌蹌,身上的質孫袍也早就被扯出幾個大口子,此時被帶到廣場上,一眼就看向了上面那個被人眾星捧月般,坐在一群文官武將之間的年輕人,那人也正在用一種看牲畜般,且十分鄙視的目光盯著他。
‘就是此人滅亡了朕的大元嗎?’小鐵鍋看著高高在上的魯錦,只覺得那身紅衣格外的刺眼,而身著紅衣的那個人又如此年輕。
其實小鐵鍋自己年紀也不大,他今年才剛32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只是因為這些年縱慾過度,毫無節制,導致有些早衰,再加上恰逢國破家亡,心灰意冷,這才被俘幾天的時間,鬢角竟生出了白髮,眼中也佈滿血絲,透露出十分疲憊的模樣。
而上面高高在上的魯錦,雖然也已經26歲了,但卻看起來朝氣蓬勃,英姿勃發,就像剛剛立國兩個月的大明一樣,是一輪正在冉冉升起的紅日。
小鐵鍋看了看上面的魯錦,又看了看身後的百官,還有旁邊的奇皇后和太子,這才稍微打起精神,抬起頭與魯錦對視。
魯錦看著他當即問道,“妥雚帖木兒,你可知罪?”
小鐵鍋也沒想到魯錦會這麼問他,想了想才說道,“成王敗寇,如此而已,閣下想盡辦法來抓我,既然落到了閣下手中,無非一死,能死在這大元的都城之中,倒也死得其所,動手吧。”
魯錦聞言卻笑了笑,拿出張德勝抄來的詩,“雪嶺駝酥填欲壑,霜街人臘砌雕欄;汴京若有輪迴月,莫照燕雲囚室寒,這詩是你寫的吧?
“看來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怎麼到了這裡又不承認了呢?”
妥雚帖木兒聞言當即抬起了頭,盯著魯錦說道,“我13歲登基,弱冠之年扳倒伯顏親政,也曾勵精圖治,若說錯,最大的錯便是怠政享樂,沒有持之以恆的推行至正新政,若說悔,最悔的便是沒有早點治理黃河,否則也不會拖到後來,釀出紅巾之禍,最終讓閣下奪了這大元的江山。”
魯錦點了點頭,評價道,“還算誠懇,但你依然是個昏君,你說的這些都只是表面,你其實是個很有能力且聰慧的人,你真正的錯誤,是沒把這聰慧的心思用在治國上,且任人唯親,賞罰不明,自閉耳目,即便到了現在,你依然被人蒙在鼓中,我說的這些,你承認嗎?”
小鐵鍋挑了挑眉,疑惑道,“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魯錦當即道,“你自登基就活在伯顏的陰影之下,受夠了伯顏的跋扈,可你和脫脫聯手將伯顏趕走之後,卻又繼續縱容脫脫的跋扈做派。
“劉福通在中原起事時,脫脫的兄弟負責領軍,沒有作為不說,還使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回去後不僅沒有治罪,反而受到了脫脫的包庇,將膽敢彈劾之人悉數治罪。
“你對此不管不顧,豈非賞罰不明?犯了錯卻不用受到懲處,敢揭露真相者卻反遭汙衊治罪,如此天下還有誰敢為元廷效力,這是不是你自毀根基呢?”
小鐵鍋仔細想了想,又不得不承認魯錦說的有理,這才點頭道,“閣下言之有理,這的確是我的錯。”
魯錦見他點頭,又指了指他旁邊的奇皇后和愛猷識理答臘,以及哈麻三人,“這個高麗婢女仗著你的寵信,想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但脫脫因其有高麗血統不同意,因此對脫脫懷恨在心。
“這個哈麻,身為怯薛軍,不僅向你舉薦番僧妖術,鼓動你淫亂後宮,以此獲得寵信和高位,還為了避免脫脫從前線回來和他爭權,於是聯合這個高麗婢女,一起向你進獻讒言。
“時脫脫正在領軍征討徐州,縱使脫脫有萬般不好,你也不該聽信這兩人讒言,將脫脫貶斥,聖旨一出,軍心頓失,這仗還能贏嗎?
“更何況此賊還矯詔假傳聖旨,勒令淮北前線二十萬大軍就地解散,若有違抗者,抄滅滿門,以致於二十萬元軍一朝盡反,全部被我收入囊中,若無元廷拱手相送的這二十萬大軍,恐怕我要打到這裡還要再晚兩年。
“而且我還聽說,此賊為了以絕後患,又矯詔假傳聖旨,讓人在半路上將脫脫鳩殺,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鐵鍋聽完眉毛都豎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閣下此言當真?”
魯錦朝著哈麻揚了揚下巴,“不信你問問他?”
哈麻見狀頓時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著小鐵鍋磕頭道,“陛下,是臣鬼迷心竅,是臣害了陛下,害了大元啊,嗚嗚嗚嗚”
小鐵鍋聞言忽的一下就紅溫了,頓時怒火中燒,對著哈麻就拳打腳踢起來,一邊打還一邊罵道,“原來竟是你這畜生害了脫脫丞相,葬送了朝廷的根基,葬送了淮北的二十萬大軍,混賬東西,朕要打死你,啊啊啊啊~”
魯錦在上面看著覺得不過癮,又對身邊的張德勝說道,“這打的不痛不癢的沒意思,有馬鞭嗎,給他個鞭子。”
張德勝當即解下腰間的馬鞭扔了下去,小鐵鍋正愁找不到趁手的傢伙呢,順手撿起鞭子就對著哈麻抽了起來,一鞭子下去,含恨而發,頓時打的哈麻皮開肉綻。
“啊~陛下饒命啊,啊,臣知錯,啊~”
“畜生,你知錯個屁,還朕的脫脫丞相,還朕的二十萬大軍,還朕的江山,啊啊啊,我打死你這個孽畜!”
小鐵鍋左右開弓,掄圓了不停的抽,直把哈麻抽成了個陀螺,在殿前的廣場上來回打滾,後面被俘的元廷官員,還有那些高麗將領和使者,看著這荒誕的一幕,一時間也議論紛紛了起來。
直打了將近一刻鐘,哈麻身上的衣服都被抽成了破布條,人也已經變成了血葫蘆,小鐵鍋的力氣也快沒了,但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嘴裡還罵著奸賊,畜生,還我江山之類的話。
魯錦一邊看著這場鬧劇,一邊對身邊眾人說道,“亡國的昏君痛打禍國殃民的奸臣,這可比什麼雜劇話本精彩多了,百年難得一見啊,你們覺得如何?”
本來在魯錦身邊說不上話的109師督師平定,這次也難得因為押送愛猷識理答臘和奇皇后等人,來到了魯錦近前,聞言當即道,“陛下說的是,確實精彩,不過這哈麻要論起來,還幫了咱們的大忙呢,要不是這廝為禍元廷,咱們也不能那麼快北伐收回燕雲,但這廝做的事情,就是活活打死了也不虧啊,只可惜那妥雚好像快沒力氣了。”
“哈哈哈哈,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他一番,別急,我有辦法。”魯錦大笑一番,當即站起身來,扶著漢白玉欄杆對下面的小鐵鍋說道。
“剛才還沒說完,這廝可不止是聯合那高麗婢女害死脫脫,葬送了二十萬大軍那麼簡單,據我所知,他還想聯合那高麗婢女逼宮篡位,廢立皇帝,扶那高麗孽種做新皇,你再幫我問問他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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