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朱厚照這番話,他不會覺得有什麼異樣。畢竟無論龍門客棧還是天下第一的劇情,的確都有楊宇軒兒女被救走的事。
但現在,朱縉振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天下之大何處不可藏身?
偏偏楊宇軒的兒女,或者說劫走楊宇軒兒女的人,偏偏選擇了往嘉峪關的方向走。
朱縉振聽了一個左右的牢騷,很多都是他不瞭解的大明、皇室秘聞,但他也聽得有點膩味,提醒道:“皇帝指玄修為在身,區區酒水,若能喝醉,那也是天大的笑話。”
被揭穿的朱厚照也不惱,而是運轉真氣將酒氣逼出,嘆了口氣:“唉,心中愁苦,多年無人訴說,朕竟一時有些失態了。”
“剛才,說到哪兒了?”
“京中流言,四邊異動…”朱縉振提醒道。
“哦對。”
朱厚照一副酒喝多了模樣,揉了揉眉心,“京中流言,的確並非朕所為,雖然站在肅王和天下的立場上,除掉肅王是朕獲益最大。”
“既收攏了兵權,又除掉一塊心腹大患。”
“但朕收到訊息的時候,很快意識到了這又是一個陰謀。”
“一個離間你我君臣,動搖我大明根基的陰謀。”
朱縉振端著茶杯,吹了口氣,靜靜的聽著朱厚照的解釋。
這一刻,君不君,臣不臣。
只是兩個平等的人在對話。
甚至皇帝是弱勢的一方。
這一幕如若傳揚出去,被外界看到,怕是要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京中流言驟然,沒有給朕任何準備的時間。朕前腳嚴令禁止外傳,結果次日,朕就收到了內閣和六部彈劾肅王府的奏摺。”
“朕很清楚,這個訊息或許在傳入朕的耳中之前,他們就已經收到了訊息。”
“朕意識到或許朕身邊的近臣,甚至是……”朱厚照說到這,停頓了一下,那兩個字終究沒有說出口,“錦衣衛已被滲透得千瘡百孔,六扇門也一樣。東、西兩廠是朕的家僕,養的狗,卻也不怎麼聽話。”
“皇叔的護龍山莊,名義上是護持皇室,維繫朝綱,實際上他另有打算,三大密探也不可信。”
“保龍一族收到肅王你謀逆的訊息,也讓朕懷疑他們是否也出現了問題。”
“思來想去,為了防止事態更進一步的擴大,也防止朕的計劃又被破壞,朕秘密在宮中召見了陸小鳳,請他幫忙調查這件事。”
朱縉振聽到這,忍不住嗤笑:“那可真夠隱秘的,陸小鳳前腳剛到,後腳就跟了最少五路人馬,暗中還有不知多少人盯著。”
“甚至還有暗紅懸賞,要將陸小鳳滅口。”
朱厚照眸底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意,那不是朱縉振而是針對某些人的。
“陸小鳳若是能調查清楚,那自然皆大歡喜。但朕清楚,此事涉及之廣,絕對是難以想象的,僅憑他一人之力,想查到源頭,還原真相,不過是痴人說夢而已。”
“所以朕準備了第二個辦法。”朱厚照說到這時,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拿他當誘餌,引開你身上的注意力,實際上卻籌謀微服出宮,私下約見孤,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亦或是將計就計,順勢將孤剷除,去掉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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