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家族,從西域開始崛起

第317章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當第一縷陽光越過興慶府的宮牆時,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馬蹄聲由遠及近,踏在青石階前的石板上,發出清越的迴響。

李驍騎在通體烏黑的戰馬上,身披暗金龍紋甲冑,腰胯金刀,緩緩地走進興慶府的宮牆大門。

目光平靜地掃過空曠的廣場,這座矗立百年的皇宮,如今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廣場兩側以及宮牆之上,無數武衛軍士兵挺拔肅立。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便席捲了整個皇宮:

“大都護萬歲!”

“騰格里大汗萬歲!”

“大都護萬歲!”

“騰格里大汗萬歲!”

……

呼喊聲響徹皇宮,響徹整個興慶府。

彷彿在向整個天下宣告,北疆軍攻破興慶府,李驍入了主夏國皇城。

“終於,打下來了。”

李驍喃喃自語,彷彿肩膀上的千鈞重擔卸下了一般。

從當年第一次東征夏國到如今的興慶府城破,無數北疆兒郎的鮮血鋪就了這條路,腳下的石板彷彿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

夏國,作為曾經的西部霸主,能與金宋三分天下的強國,其實力自然不必多說。

它擁有兩百多萬人口,數百萬畝良田,更有大量技藝精湛的工匠。

這些資源,對於北疆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的勝利,更是為北疆未來的征程奠定了一塊至關重要的基石,成為支撐北疆東伐金國、西征王廷的強大後盾。

只不過,興慶府雖然被攻破,但夏國卻沒有徹底覆滅。

“啟稟大都護,我部搜遍整個皇宮,並未發現偽皇李純祐的下落。”

瘦猴撫胸站在皇宮大殿之中,沉聲彙報道:“不過,卻是發現了一條通往城外的隱蔽地道,其中有新鮮腳印。”

“末將已經派騎兵循著蹤跡追殺。”

此刻,李驍正大馬金刀的坐在龍椅之上,將纓盔放在案几之上,靜靜聽著瘦猴的彙報。

“根據俘獲的掌印太監交代,太后、皇后連同太子公主等皇室宗親,早在戰前就被偽帝秘密送往西平府。”

瘦猴抬頭補充:“屬下敢斷定,李純祐十有八九也往那邊去了。”

李純祐這一逃,便意味著他能在西平府重整旗鼓,憑著皇室正統的名號再立朝廷。

興慶府雖破,夏國卻未真正亡了。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鏗鏘的甲冑碰撞聲。

“大都護,末將願領三千精騎,打過黃河直取西平府,把這群夏國餘孽連根拔起。”

“留著李純祐就是禍患,不如趁他立足未穩,一舉蕩平。”

“河東男丁大半已經徵召至興慶府,西平府兵力空虛,不需三日,城牆可破。”

北疆將領們按捺不住,紛紛撫胸請戰。

聽著這些話,李驍緩緩從龍椅上起身,踱至殿中那幅巨大的西夏輿圖前,手指點在興慶府與西平府之間的黃河流域。

沉聲道:“咱們圍攻興慶府近月,神機營將士每日操炮,黑甲軍踏遍護城河淤泥,騎兵在城外暴曬淋雨,各部早已人困馬乏。”

“此時強渡黃河,怕是力有不逮。”

“更何況,”

李驍的手指沿著黃河劃了道弧線:“此河正值汛期,水流湍急,渡船難尋。夏國經營西平府多年,沿岸定然重兵把守。”

“我北疆將士,不善水戰,強行渡河,定損傷者眾。”

他轉身看向眾人,目光銳利如刀:“更要緊的是金國~”

“雖有宋國的牽制,但兩國畢竟還未真正交戰。”

“金國尚有餘力支援夏國。”

“若我軍主力渡河深入,金國或許會趁機北上……”

不是李驍怕了金國,而是時機不到。

畢竟從初春開始,北疆便東征草原,與鐵木真大軍鏖戰數月。

然後又迅速揮師南下,三戰攻破興慶府。

大半年時間都在征戰中度過,各部早已兵疲馬乏,糧草、炮彈、軍械物資都需要補充。

就算是要與金國開戰,那也要等北疆休整之後。

李驍這番話如冷水澆頭,殿內的請戰聲漸漸平息。

將領們你看我我看你,無奈搖了搖頭。

是啊,這些日子的苦熬,每個人胳膊上都脫了層皮,戰馬也瘦了一圈,確實需要休整。

“滅夏國是遲早的事,但需從長計議。”李驍回到龍椅旁,指尖在扶手上輕叩。

“先穩住興慶府,整編降兵,清點府庫,待明年糧草備足,再揮師西平府不遲。”

聽著李驍的話,各部將領無紛紛抱拳應道:“末將遵命。”

此戰攻破興慶府,本以為能一戰滅了夏國,徹底蕩平東部隱患,如今卻讓李純祐逃了去,終究是個遺憾。

緊接著,李驍轉頭看向一旁錦衣衛萬戶張石頭:“密切關注西平府動向,若李純祐抵城,即刻來稟。”

“遵命!”張石頭躬身領命。

隨後,李驍取過案上令箭:“傳本都令,無論何人,若能擒獲偽帝者,懸賞千金、封世襲百戶。”

“若能取其首級者,賞五百金,封世襲副百戶。”

“其身邊護衛若能擒主來獻,既往不咎,同享賞賜。”

李驍頒佈懸賞令,主要是針對李純祐身邊的禁軍護衛。

重賞之下或許能生變數。

若是真的有人見錢眼開,或者是瞧見夏國沒了希望,抓了李純祐請賞,來北疆搏一份前程,那自然最好了。

處置完李純祐的事,度支司參軍韓玖遠捧著賬冊上前:“大都護,目前在興慶府繳獲的金銀、綢緞、古玩字畫已過一千五百萬貫。”

“多是從府庫與貴族府中抄查所得,其中皇宮私庫中所得便超過五百萬貫,更有眾多古玩字畫、琉璃象牙等奢物。”

至於其他貴族府邸中就更多了,而這僅僅是明面上的資產,暗地裡藏私定然不少。

韓玖遠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興慶府中絕不止一千五百萬貫的錢財,夏國的兩百年積累必然更多。”

“度支部正聯合錦衣衛拷問被擒官員、貴族,定會讓他們把藏貨吐乾淨。”

才能舒舒服服的去死。

“呵,真是諷刺。”

李東江在旁冷笑一聲,甲片隨著動作輕響:“先前聽說李純祐號召捐輸軍餉,連自己都‘忍痛’捐了半座私庫,最後攏共才得一百萬貫。”

“如今單是皇宮私庫,咱們就抄出五百萬貫,這還是他提前運了一批去西平府的數。”

瘦猴跟著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國難當頭,當皇帝的都把銀錢看得比江山重,底下那群蛀蟲還能有什麼指望?”

“可不是麼?”

莫軍搖頭:“聽說前戶部侍郎家搜出三窖銀錢,卻在捐輸時哭窮說家中只剩雜糧。”

“這些人住著朱門大院,摟著金銀美人,哪管城外將士死活?”

聽著屬下們的話,李驍踱至殿中,目光落在窗外飄零的枯葉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穿透人心的冷冽。

“《管子》有云‘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可夏國上下倒好,倉廩盈溢卻藏私,百姓飢寒卻不顧,反倒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活寫照。”

他轉身面對眾將,甲冑上的龍紋在光影中浮動:“李純祐藏五百萬貫於私庫,卻吝於百萬軍餉,這便是‘苛政猛於虎’的根由。”

“他忘了‘民為邦本,本固邦寧’,以為江山是皇室私產,卻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將領們紛紛垂首,聽著李驍的話。

“咱們北疆軍今日能站在這裡,不是靠甲冑鋒利,而是靠上下一心。”

李驍的聲音陡然提高:“若有朝一日,你們也學夏國的官老爺,把百姓的糧食往自家地窖裡塞,把士兵的軍餉往自己腰包裡揣……”

他猛地拔出腰間金刀,冷厲的目光掃視著殿中眾將領,幽幽說道:“那,我北疆離破滅便是不遠了。”

“前車之覆,後車之鑑,夏國的今天,不能是北疆的明天。”

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輕緩。

將領們望著李驍堅毅的側臉,紛紛撫胸喝道:“謹遵大都護教誨。”

任何朝代的開國將領們雖然也貪,但卻懂得底線,知曉大局,不會置國家利益於不顧。

只有經歷過幾代傳承之後,後代子孫養尊處優,逐漸墮落,才會變成侵蝕國家的蛀蟲。

他不禁在想,未來的北疆也會像夏國一樣嗎?

答案是殘酷的,北疆恐怕也很難避免。

畢竟人性的貪婪難以根除,時間的侵蝕更是無情。

李驍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地打好基礎,擴大統治根基,用龐大的國力去消耗未來可能產生的內部矛盾。

同時,設立嚴格的對繼承人的培養制度,讓每一代繼承者都能儘可能地優秀,守住這份家業。

若是蒼天庇佑,或許能讓北疆的日月戰旗,得見七百餘年後的世界。

輕嘆一聲,將這些思緒暫且拋開,李驍與眾將繼續商議要緊事宜。

首當其衝的便是糧草問題。

西夏本就缺糧,北疆軍在興慶府中繳獲的大都是金銀財寶、綢緞古玩,糧食卻寥寥無幾。

可偏偏,他們又俘虜了近十萬戰俘以及城中的眾多百姓。

再加上之前在克夷門之戰中俘虜的十五萬人,以及斡羅孩城俘虜的兩萬戰俘和三萬老弱婦孺,北疆軍手中的戰俘已有三十多萬。

這麼多人,每天的吃喝都是個巨大的開銷,根本養不起。

但李驍進攻西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西夏的人口,自然不能對他們不管不問,否則人心離散,後續的統治將難以為繼。

“大都護,可以從武威調集糧草。”

營田司參軍高忠義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去年的甘肅府庫中結餘了三十餘萬石糧食。”

“今年雖然爆發了戰爭,但夏軍被我軍擋在了虎狼谷之外,對甘肅的生產影響有限,預估餘糧也有二十多萬石。”

“另外,百姓手中也有一定的餘量,可以讓河西商行出面收購,價格公道些,百姓應當願意出售。”

李驍點點頭,這倒是個可行的辦法,只是武威到興慶府路途不近,運輸是個難題。

錦衣衛萬戶張石頭則是:“大都護,還可以委託大同府商人走私糧食。”

“之前我們一直與大同府范家有合作,此次可以多聯絡兩家商號,用興慶府中的錢財,購買金國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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